思及此，姜策玉收回目光，指中指指腹用力，抵了抵后脑勺。

“嗯，”褚苏说，“我睡眠不太好。”

他和萧风一样。

乡间的夜晚安宁静谧，就令侧人的呼更加清晰可闻。

晚风徐徐，起褚苏发，姜策玉本走在他后，意识到什么，立刻小跑上前与他并排走，刻意不看他后颈的风光。

心猝然燃起把火，将他这段时日的念烧得纯粹而清晰。

“睡不着？”褚苏的声音忽然从旁传来。

因为……他是个男人。

终于在此刻象化。

没睡一会儿又翻了个。

褚苏看他：“我什么。”

“……这样啊，睡不好会不会很难受？”

烦躁。

直到后半夜，姜策玉还是没睡着。

或许比起萧风还要更胜一筹。

褚苏轻手轻脚坐起，回过看姜策玉：“既然都睡不着，去走走？”

“怎么看？”褚苏笑，“好的啊，我看好萧风。”

且不说别，就算褚苏喜男的，比起自己，他是不是也会更喜萧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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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喜……褚苏。

姜策玉‘嗯’了声，又问：“那你呢？”

姜策玉睫微颤，目光隐匿在晦暗的夜，不自觉了。

……没错。

他和萧风一样吗？

或主观或被动，对萧风，他惯抬杠，总喜去找他些不痛快，但在这个当，他却难得的和他共了。

他喜上了一个男人。

应是怕吵醒萧风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可还是让姜策玉心瞬间漏了一拍，他蓦地转面对褚苏，惊讶低声：“你还没睡？”

白皙，搭着清透月，更添一分生动。

他翻，重重了气。

乡间小路狭窄，两人挨得极近，褚苏没觉得有什么，姜策玉便也尽力表现得自然。两人天南海北一通瞎聊，最后，姜策玉状似不经意的，半是聊天半是试探地问：“你怎么看萧风和洛无律？”

终于敢表达来。

对于这件事，他竟然也觉得害怕，也觉得不可说。

他还记得，在有仙酒肆褚苏和洛青青你来我往、有说有笑的场景，如果当时不是他耍酒疯，褚苏是不是已经和洛青青好上了？

他一直不敢去想的、不敢承认的那个念。

姜策玉盯着他看了会儿，半晌，也起了：“好。”

他竟然和萧风一样。

“还好，习惯了。”

褚苏的呼声很轻很舒缓，却扰得姜策玉心烦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