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客气。”

不记得了，真的不记得了，能受到的，只有的、有实的温。

那时节，褚苏哪里见过此人，他小心盯着萧风的面庞，颤颤巍巍地挲着手中的埙面，许久，才说：“谢谢。”

萧风这人，要不就是没看见，若是让他见着了霸凌围殴的场面，便不可能不。他当即狠狠教训了褚天玄，并且给了褚苏一个传音埙，说以后若再遇到这事，可以找他帮忙。

褚苏这一生听过很多责怪之词，还小时，是父亲斥责，稍大时，是大娘怪罪，再大些，是各各样的陌生人嗤笑，不过无论是谁，说这些话时褚苏都是害怕的、是想找个角落躲起来的。

褚苏最初是不敢用传音埙的，后面实在被欺负的半死，求生本能盖过脸，还是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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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苏虽坐姿规规矩矩，但也听不太去，他余光看到萧风侧脸，思绪不自觉地飘远。

回忆了会儿，终于想起来了。

唯有萧风，腰背、端坐在案，听得无比认真。

自从母亲去世，多久没有受到了？

可方才萧风亦是明显带着责怪之意的话语，却让褚苏到一阵自肺腑涌，连眶都微微发。

萧风冲他温和一笑，转离去了。

萧风赶来的很快，看到褚苏上的血迹狠狠皱了眉，他似乎有些生气，责怪：“怎么被打成这么样了才知叫我？以后远远见到这帮人就要喊我，知了吗？”

直到最后一缕发丝都消失在了视线中，他才缓慢将珠移了回来。

他知，这责怪是因为关心。

萧风总觉得姜策玉对褚苏恶意过大，于是每回都十分贴地坐他两中间。

似乎是他某次打扫学堂时被褚天玄找麻烦，正巧被萧风看见了。

正值盛夏，窗外蝉声连绵不绝，台上夫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地咿咿呀呀，两声音叠，眠之效尤佳，整个课堂都显得极其死寂，坐在最后排的几个同学甚至直接趴在桌上睡了过去。

踩儿来，每每来时除了众学给他留的位置也没其他地方可坐，便只能不不愿与萧风褚苏坐到一起。

像萧风这家世显赫、才能卓绝的人，自己上一世是怎么认识的呢？

彼时正逢日落，微微泛红的夕打在萧风上，拉很很的一影。褚苏就缩在学堂屋檐底的影里，用余光偷偷看那影。

“你在听我说话吗？”萧风还在说，“别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啊……”

姜策玉向来不在意这些文化类课程，也是撑着脑袋，目光空，不知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