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陛圣明……

顾棉眸渐冷，“容不得你放肆，醒了就去。”

丞相老匹夫妄图为刁民求，杖三十。

还望父皇多赏赐些才好，吾皇万岁。

此所谓天之乐也，倾家产尚不足惜，及时行乐才是正经。

不在圣前，如临圣前。

——陛圣明，奉源二十一年夏，西域有大烟贡。

“陛圣明……”

周衍又打了个哈欠，懒洋洋，“走不动，王爷不想抱便传人来抬。”

翻得很慢，慢到足以让周衍把每一个字都收底。

奉源二十一年，父皇英明，果断将南城王及其旧狱，周卜易秋后问斩，此一大隐患除之，实乃我朝歌国幸。吾皇万岁。

……吾皇万岁。

此番行径，可谓是目无天，亦有拥兵自重之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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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衍往后靠了靠，心安理得窝在顾棉怀里，“总听人家说，三皇不学无术。”

父皇言丞相曰：何不糜

“这《恭听圣事录》写得不错”，人打了个哈欠，“只文采差了，不够真意挚。”

儿臣甚喜此，日三袋不过瘾。

——陛圣明，奉源十四年八月，神都外有民因无米可饥饿难耐聚众闹事。

儿臣以为然，既无米，自然可以糜代之，可怜丞相枉活一把年纪，竟连如此浅薄之理也不懂。

“周衍，你只是本王的私，不要僭越，你存在的唯一意义是取悦本王。”

这本不算薄的册一直记录至今日：

愿父皇龙安康，吾皇万岁。

儿臣以为，此人反骨，留他不得。

此多言饶之辈当斩立决，方大快人心。

“愿父皇千秋万代，朝歌永盛不衰。”

顾棉写完，合上册，闭，轻念，“陛圣明……”

——陛圣明，奉源十四年十一月，民被尽数镇压。

——陛圣明，奉源十八年三月边境来犯，南城王幕僚周卜易擅自领兵征，十九年七月便已兵临他国皇都之。

儿臣以为，丞相实乃活该。

父皇割城四十八座，才引如此奇，儿臣曾往烟馆一观，有百姓拖家带此。

父皇连十八金牌，至奉源二十年冬周卜易这斯才肯鸣金收兵。

周衍没忍住笑声，“三皇如此忠君，也不算陛白疼您了，只是这册却到不了圣前，可惜了。”

父皇此番乃是圣人之训，至理，我等臣当恭听谨记，吾皇万岁。

顾棉没搭话，他虔诚而恭敬，对着这本《恭听圣事录》垂首，“吾皇万岁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