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棉笑而不语，在一众公们羡慕的神中扬而去。

这一上了车，顾棉笑容瞬间消失。

“来，去对面坐。”

“不去，那边没有垫”，周衍抱得更了些，“那椅冻人。”

——果然是个不小的麻烦。

顾棉试着扒拉了一，人反倒一个劲直往他怀里钻。

“周衍”，顾棉气笑了，“是个人你都这么投怀送抱吗？”

“那倒也不是”，人眸无辜，“我只勾引能庇护我的人。”

诏狱的手段果真难以想象，曾经那么傲气的一个人，竟被摧折到如此不堪。

还是说，这才是周卜易的本？

顾棉放空了思绪，期间周衍不吵不闹只是窝在他怀里睡觉。

周衍像是很久没有安睡过了，短短路程里就被魇住了多次，惊醒后就四张望，然后愣愣的发一会呆，把埋回去继续睡。

——他到底在害怕什么

鬼使神差的，顾棉轻轻拍了拍人的背脊——同样硌手得不像话，好似除了包着骨便再也没有哪怕一丁。

顾棉拍了两就不想拍了，这手还不如拍树。

“都说了诏狱再放来的人，警惕心会格外，更别说你还是越狱来的，理会谁也不信任才对”，顾棉百无聊赖玩着人的青丝，“怎么你对本王竟一不设防？”

不止如此，周卜易给他的觉就像……

——专门等着他似的。

“嗯？这个印记……”顾棉无意间拨开周衍颈后的发，那里有一朵血红的鸢尾。

看来这个周卜易还隐瞒了其他份，得寻个合适时机好好查一查他的底细。

把他摸了个遍

府门前洒扫的众人早在看见时就跪了一条街。

顾棉踩着小厮的背，抱人车。

那小厮不过十一二左右的年纪，承不得两个人的重量，几乎被压趴在地上。

但他丝毫不敢有怨言，这位最受圣上的三皇殿，可是一言不合就打杀人的主儿。

顾棉的神很淡漠，那是一对卑贱生命的藐视。

车停时周衍就醒了，大门在后关闭，周围的脚步声很多。

他们像饺裹着馅料一样裹挟着顾棉，直到顾棉冷着脸了书房，才垂手退。

顾棉怀抱人坐在书桌前，心思却全然只在笔墨上。

周衍半睁了，偷看。

——《恭听圣事录》。

翻开首页，只用丑陋却认真的字迹反反复复书写着四个大字，“陛圣明。”

后面每一页的开也都是这四个字。

顾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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