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舟没什么寒暄的心，径直开：“诺瓦的计划，你也同意？”

“他是来跟你说这事的？”杜方在心底暗骂这个捣的同事，对着女儿却只能叹气：“议会还在考虑。”

蔚舟心里一沉，能加考虑范围，说明至少有三分之一的议会成员举手同意。若计划真的通过，等星空兽的繁期结束，联腾手来，帝国便岌岌可危了。

“但是，”杜方停了停，又补充一个消息：“帝国同意了通商协议。”

他斟酌几息，试探问：“会不会是因为你和江指挥……呃……结了婚？”

杜方心复杂，想想他这个父亲真是不称职，女儿结婚，他还是临时从儿中得知的。甚至他还看不明白女儿的态度，不敢直接恭喜她。

蔚舟闭了闭，勉将无语的表收回去：“……你当我俩是联姻吗？”

帝国本就不乐意自家有个执行官和她往过密，怎么可能对两人结婚一事乐见其成，甚至为此同意通商？

杜方也是胡猜测，否则无法解释帝国为何有这样突兀的决议。蔚舟隐瞒份在先，对方没有直接派杀手来袭，已是格外留。

蔚舟心里想着，约莫是贵族的建议，毕竟两国通商是一个现成的利益风。但比起原因，她更注重结果，“通商一事，会改变议会的态度吗？”

杜方摇：“难说。商界可能会改变投票，但他们只占很小一分决议权。”

蔚舟懂了，关键一票还是在杜方和张林慕手里。

她不由得言劝说：“同时和星空兽及帝国战，会给联带来大的军备负担。另外，民众那边，也可能会瞒不住。”

这可不是光守边境的小打小闹了，依诺瓦的意思，他要多线兵，以最快的速度覆盖帝国全境。

杜方承认：“是，这也是我们迟迟未决的原因。战争一旦开始，便没有停的余地，很难说先被拖垮的是不是我们。”

见他也犹豫，蔚舟少了几分忧心，主动安抚他：“这一繁期快结束了，先等等看吧，或许通商会给联带来别的希望。”

公事聊完，两人对坐无言好一会，直到杜方再次开，轻声问：“我听说，江指挥生了个女儿？”

他声调和缓，细细观察着蔚舟的表，大有她一丁不乐意就立住嘴的架势。

两人虽然默认了父女关系，但终究没有在一起生活过，相起来很是别扭。

尤其是对蔚舟来说，到三十岁平白冒个爹来，任谁都觉得难以接受，好在杜方并没有她认亲的意思，只在平时关怀颇多。

于是她也不好赶客，模糊“嗯”一声算作应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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