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泽林抬看了看墨珣没再问话，只继续棋。两人这么一来一去之间，竟是无一人再开，只余棋与盘面轻的声音。

因为前坐了人，墨珣只得端着坐正，若是以往，他早绵绵地半倚在榻上了。

他们这局棋得有些久，并不是墨珣想速战速决就能快速解决掉的。他本棋的平也是靠着日积月累反复不断练习来的，所以棋到后来便成了一潜在意识，算棋是一方面，另一方面就是冥冥之中就觉得应该在这里。而赵泽林的平自然比起陈溪来超不少，这就使得墨珣想赢他还得多一番功夫。

“缘何不考虑省学？”赵泽林没没尾地问上这么一句。

“呃……”墨珣落动作一顿，“家里……”

赵泽林倏地抬，虽然面上表不显，但墨珣能从他的视线中看不悦来，“家中如何了？”

墨珣莫名话锋一转，“怕爹爹担心。”他原是要说顾虑到素程素华的，这会儿又觉得仿佛是借罢了。若他真能考过院试，如何不能在省学读书？虽然在哪个地方的官学就读与籍有关，但若是他得了院试首等，自然是有省学的资格的。

赵泽林这就“嗯”了一声，，“这倒也是。”他原以为墨珣是在顾虑自己那两个哥哥，如果是顾虑辈那还算是有可原。先师明远曾经提过，墨珣来向他暗示，希望他教自己的时候能带上自己的两个哥哥。而墨珣那两个兄，师明远其实也稍微考察过，一静一动：动的太脱，平日说话都能看平来；而静的那个从面上不太看得来，不过太循规蹈矩了些。

“夫人。”墨珣伸手挲了一圆的棋，这才将自己的疑惑问了来，“月前在码上，夫人说陈溪‘可惜了’，是为何？”他觉得可惜，是因为陈溪生不逢时，若是在徽泽大陆，又有骨，这人必定是会被各大宗门定为届掌门的首选。

“陈溪是谁？”赵泽林眉微蹙，正凝神盯着盘面。墨珣这步棋得太巧了，竟得他动弹不得。

墨珣抬看他，见他正低着，似乎当真是不知这个名字，便接着解释，“就是当初在船上与我对弈的年轻人。”

“哦。”赵泽林恍然大悟，手中落一，也不知是想到了该如何走，还是忆起了这个人。

墨珣又等了一阵，才听见赵泽林开，“无他，不过是才学不上所求罢了。”

墨珣见赵泽林落，便跟着了一。“夫人是从何看他的才学不上所求？”墨珣当时觉得陈溪可惜，是因为他的气度。年纪轻轻就能滋生这等气度来，墨珣当真是佩服他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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