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珣适才见他神飘忽不定，便有隐隐的猜测，知他怕是惧了，却没想到如此便反了。墨珣莫名想笑，却又觉得李止衍这人竟如同安秀才所说，能忍常人所不能忍。若是他被人激到这番田地，难保不会什么以卵击石之事。可李止衍不一样，他虽被激怒，却尚得一丝清明，能从中分辨利害系，从而找一条对自己最有利的路来。

“君无众寡，无小大，无敢慢4。”墨珣不住地，脱而一句，“这当真是能屈能伸的典范。”引得在场的人都看了过来，但这句话用在这里并不是褒义。墨珣实在是怕李止衍听不懂，以为自己在夸他，便又补上一句，“欺怕的典范。”

是了，见着他年纪小、地位低，便直接言辱骂；一见着沄岳这等有功名在，虽然没有卑躬屈膝，但态度明显大有不同。

李止衍刚想开骂回去，便望见沄岳满带威胁的神，立刻住了嘴。好汉不吃前亏，且让他一步，再作理5。

“你怕是听岔了。”沄岳笑完了，这才继续说：“我刚才是说，让你，向我家三个侄歉，并不是向我歉。”没料到李止衍认错这么坦然，沄岳玩心大起，想着如何戏耍他一番为好。

墨珣见沄岳底满是促狭，便觉得他这二舅的竟跟自己有几分相似。

李止衍睛一瞪，咬嘴而后：“举人，我劝你切莫得寸尺！”

“我如何得寸尺？”沄岳佯装不解，“你今日言辞不当，并不是对我，而是对我家三个侄。既然如此，那么向他们歉有何不对？”

山在一旁将李止衍的行径尽收底，只觉得此人当真难堪大用，也不怪屡次乡试都碰上事儿，想来是老天也觉得此人不官了。

李止衍此时满脸憋得通红，竟是红到了脖，脸上几条皱纹愈发明显，墨珣尚能瞧见他脸上几块横抖动。

不多时，沄岳本想开促，却不料，李止衍脆转了个方向，对着墨珣与素华素程一作了个揖，“今日是先生言辞偏颇了，先生在此向你们三个致歉赔罪。”边低，他便悄悄去看沄岳，见沄岳没什么表，便又补上一句，“既是先生的错，那便允了你们再到学堂来念书。”

墨珣被李止衍一席话说得有些张结，一时间失了言语。

“如何？”沄岳垂视线问墨珣。

墨珣一怔，不太明白沄岳问他什么如何。

沄岳又对着李止衍说：“李先生这歉意，似乎并未让人觉察到。”

李止衍刚要发火，却猛地反应过来，沄岳又称他“李先生”，那就是不再计较此事了。于是便又拱手对他们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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