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是真有大才，但不适合作先生就是不适合作先生。像安秀才那样的，虽说没中过举，但教起人来比这李先生可丝毫不差。

墨珣不知怎么就把这个人人夸耀的李先生跟安秀才比较起来。这么一番衡量，倒是安秀才更合他心意。只可惜安秀才家在石里乡，总不能抛妻弃跟他到临平县来吧。

午又是两个时辰，墨珣见着有些个学生在李先生说话时奋笔疾书，也不知是李先生说话快些，还是那些个学生写字快些。墨珣记好，一般只消说一次他就能记。这李先生今日讲习的容基本都是墨珣读过的，而他不过是照本宣科，再简单解释了一经文注疏。这么一遍过，也不学生接受与否，只继续拿着书念。

墨珣不断腹诽着：这李先生的教法，如果不是那天资聪颖的学生，要想从他手考什么好成绩，当真是难如登天了。

墨珣又转念一想，这个班既然是针对院试，那么在座的这些个学生必定也已经学过才对，竟是没人对这李先生提异议。想来这李先生在“梧村书院”里当真是人人敬仰吧。

傍晚放学，墨珣与素华素程一回家，一路上听着两位哥哥不住地讨论着李先生今日的讲课。两人还互相提醒对方缺漏，一路上倒其乐。墨珣一听他俩的对问，嘴角便搐起来。这不就是在互相考察对方的背诵况吗？

墨珣听着听着，偶尔还会上两句嘴，把他俩都忘了的容提上两句。这，一日的课程就全了。

沄轲一早已经启程回了石里乡，毕竟他偌大的家业都在那儿，还有双亲要侍奉，自然不能离开太久。

用晚饭时，沄岳便问起了墨珣与素程今日在学堂的学习况。素程自然是捡着好听的夸，无非就是李先生学识渊博之类的。墨珣暗自在心里吐，素程说一句，他就在心里反驳一句，最后也不知怎的，竟把那个李先生批得哪里都不是了。

“墨珣呢？今日在书院里，觉如何？”素程说话的时候，墨珣虽然没什么动作，但沄岳就是隐隐觉到墨珣有哪里不对劲。

墨珣本来就半垂帘在心里嘀嘀咕咕的，这么让素程一名，立刻佯装无事，频频，“好的，李先生教学度很快。”

沄岳睛一闭一张，将墨珣那句“教学度很快”琢磨了一，“怎么，这是度太快跟不上？”

墨珣别开，“可以。”

沄岳“嗯”了一声，觉得事并不简单，“到底怎么了？”沄岳飞快地看了素华、素程一，见他俩似乎也莫名其妙的，“在书院里被人欺负了？”

“呃……”

墨珣还没说话呢，就让素华抢先答了，“绝无可能，墨珣今日一直与我和素程一，决计不会让人欺负了去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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