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了人，沄岚把柳一舒给他的字有打开看了看。其实，以沄岚和柳一舒的关系，若是柳一舒开要他帮衬一二也是可以的。再加上，以沄岚的光看来，安秀才其实写得不错了。但是，墨珣毕竟是他的亲生骨，沄岚也不敢这么草率就决定。随后，沄岚遣人将这几张小字给沄轲，让他帮着看看行不行，或者真的要麻烦沄岳。

大家都是半斤八两，柳一舒别说写了，认都认不了几个。“没事，毕竟孩启蒙重要。”柳一舒表示理解。之后，他又坐了一会儿，便起告辞了。

很快就到除夕了，石里乡家家都挂上了红灯笼，挨家挨都在放鞭炮。因为墨延之去世的缘故，“墨府”一反常态，冷冷清清的。沄岚本对风俗习惯不了解，但听了旁人说，若是家里有人去了，过年不能回娘家过。

沄岚看不大懂安秀才的字是好是坏，而且就算经常有人央他代写书信，也不见得是觉得他写得好。对沄岚来说，他觉得周正一些的字就是好看的了。“不然这样吧，你给我几天时间。”沄岚略带歉意地笑了笑，“你也知我不过是识得几个字，却也不大会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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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府里一早就发好了年糕、带红枣的窝，还有些佃送来的自酿的酒，也一直放在火炉上温着。由外祖家里送来的招牌——猪羊鸭鱼也早早锅煮好，此时正由竹编的饭罩盖好，依次摆在灶台旁边，只等着到了饭，便开始一样一样往外端。青松雪松摆碗布酒，墨珣就站在一边看着。

沄岚没拉着他不放，毕竟家环境不一样。沄岚猜测，柳一舒现在可能急着回家持家务或者准备午饭。

字着实写得不赖。练字三十载，倒颇有心得，教墨珣也绰绰有余了。

“墨府”里有些仆从是石里乡的人，沄岚封了红包后，便大手一挥，让他们各自回家团圆去了。青松雪松是家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买来了，所以留在了墨府，与沄岚和墨珣一过年。

柳一舒也知这个事可能没那么快，更何况他对安秀才的字有信心，所以也就一直安心在家等消息。

墨府除了不能上红灯笼、不能贴联外，连带家里人都不能穿鲜艳喜庆的颜。这倒是得墨珣的心意，“玄九宗”门人的装束一直是蓝靛为主。他小时候家里穷，也穿不起什么鲜亮的衣料，久而久之倒也习惯了。来到这个世界以后，墨珣看过自己的衣柜，全是红扑扑、粉的颜，对于一向清心寡的九渊元君来说，十分……没有安全。

墨珣对日没什么概念，毕竟活得久了，有时候闭关闭到连过年都直接过了。而徒徒孙们也不会没事找事用传音术或者传音符告诉他，“老，今天过年了。”这都不是找打，那是怎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