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也是当哥儿的，自然知没有了嫁妆，嫁到人家里，是连都抬不起来的。有钱，才能有底气。但家里能活的也就只有他和大儿两个人，安秀才比他大儿都废，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。所以，柳一舒一听说沄岚在找人给墨珣当习字先生，立刻就找上门了。

乡里就这么大，一有风草动的，大伙儿都知了。

柳一舒正琢磨着要怎么把话题往这方面引，沄岚便先开问起了，“柳家哥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？”他能看柳一舒有些焦虑，恐怕是有急事了。

“呃……”柳一舒顿了顿，“是这样的。我也不怕你笑话了。”他取了青松准备的茶一饮而尽，而后：“我家大儿，你也知的，不是我亲生的，但这些年来我也没亏过他。他本就年纪也大了，原是定好的汉的，可谁料到他祖父爷爷一并去了，这一经了守孝，原定的婚事也告了。”

沄岚，这些事他也都听说了。

柳一舒见沄岚听了，继续：“那，现在，我就想着能给他多攒嫁妆钱。我原也是家里穷，才给人作了填房，知这填房的日不好过。”说着说着，柳一舒眶便红了起来，许是想到了刚门的时候被婆婆逮着立了规矩，亦或许是忆起了自己坐月的时候被撵着地活。

“哎。”沄岚慌忙掏了帕，“柳家哥哥你别哭了。”

柳一舒来这是说正事的，说完了他还得回去活呢，当即止住了。“我听说你在给墨珣找习字先生，你看我家安秀才怎么样？我那个当家的，你也知的，读书人嘛，以往婆婆护着，也没过重活。除了识几个字，平日里给村里写写对联啥的，也没什么营生。”

沄岚一愣，一开始还以为柳一舒是想问他借钱呢，没想到是遂自荐来的。不过，他这么提议倒也可行。沄岚本就不想让墨珣这几年无所事事，只是碍于找不到人教罢了。别说是省里县里，就这石里乡，读书人也是削尖了往学堂里钻的。像安秀才那样，家里一直认定他有读书的才能，什么都不让他，就一直读书然后不断去参加乡试的人，着实不多了。

沄岚原以为是安秀才自己想考，但听柳一舒解释了一番，才知原来安秀才认定了自己不是读书的料，可家里那两个老的又偏偏不信这个邪，一定要给安家培养一个读书人来。

“那，安秀才，他的字写得怎么样啊？”沄岚对墨珣的教育还是很张的，不能因为柳一舒跟他是朋友，就随意招了安秀才来教人。

“我带了些他的字，你看看。”柳一舒从衣服里摸几张纸递给沄岚，“我这儿不急，你也可以让你二哥帮着看看。”

安秀才不是读书的料，但为了样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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