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肚，数九寒天也要退避三舍。

李迟的泪借着碗沿的遮掩汤里，所以最后几汤略微咸了，但他还是仰喝了个净。他将碗和姚远的收到一起，然后在池边发愣，似乎正在琢磨洗碗是怎么个洗法。

姚远见状忍俊不禁，忙：“陛且放着吧，会有小厮来收拾的。”

李迟，又问：“将军几时能回？”

姚远的笑容逐渐收敛，他无法保证，所以给不了承诺。

就连能征善战的老侯爷姚天，也不曾有过同时对抗两族侵的况，如今朝中不缺将才，但缺帅才，仅凭他一人之力，所谓“武能定乾坤”，实在是太沉重的负担。

李迟却听懂了这沉默背后的答案，他转过来抱住姚远，也不说话，也不再哭，也不容拒绝。

“将军，我等你凯旋。”

“好。”

雪飞漫天，不染此一隅。

次日清晨，京郊草野。

李迟再度送别即将奔赴战场的姚远，只是与上次不同，上次他还是个事事仰仗姚远的年幼皇帝，面对别离时，更多的是担忧和惶恐。如今他已然生了帝王气概，尽不算很足，但至少如今能不拖姚远的后了。

只是他觉得还不够，他还要变得更大，他想让姚远不用再这么殚竭虑，不用一有风声就要奔赴边关，自己也就不用一次又一次经历这样的别离。

为什么现在还不够大？是他不够想、不够定吗？

不是的，是因为南平国目前的国力有限导致的。——如果有足够的人力，将这家国兴亡的重任平均分担去，也就不至于只压在某些人的肩了。如果有充裕的力，在危急关能供应自如，也就不至于让黎民百姓受苦了。

他的父皇以武立国，开疆扩土，令四海宾服。可是也留了一个隐患——那就是自从李墨和姚天这两尊煞神同时归天，周遭小国便也停止了纳贡，朝中蛀虫也跟着蠢蠢动，才导致了如今捉襟见肘的局面。

难啊！重整旧山河谈何容易？

李迟一直看着姚远的背影向北远去，晨光在那银枪刃尖反得耀，像一颗星星落了这茫茫草野。

直到那星光再也不见，李迟摆驾回。

接来的一段时间里，他一改往日作风，不再温平仁和，竟然开始大刀阔斧地开始推科举改革、吏治改革、商贸改革。——科举由三年一届改为两年一届，增加武试选人数，增加寒门学士混地的机会。完善官员考评制度，让尸位素餐的人台，把机会让给新力量。增加通商和对外贸易，重开丝绸之路，促经济和文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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