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的末尾，盖的不是杨梅的私章，而是正合堂堂主印，代表这一贯低调的江湖势力，如今正式局。

姚远看过信后，二话不说便找了李迟，李迟听闻后又召来方铭和雷音对质。

李迟看向方铭，说：“朕听闻北疆雪患严重，已经有不少冻死的人，为何兵知不报？”

方铭瞪大了，一脸的不可置信，他颤抖着手接过李迟手中的信纸，看过之后扑通一声跪了，颤声：“陛明鉴，臣当真不曾听闻此事，兵来往军务都有记录在册，陛一查便知，此事不了假。”

姚远闻言也说：“方大人此言在理，但若当真如此，那就说明军务信件从北疆递到京城的途中，被人看过、调换过这事儿，谁也担不起责任。”

如果连军信件都能被调换，那谁又能保证京城得到的消息是真是假？若是有心隐瞒，岂不是等蛮人到了京城脚都收不到急报？——讲个笑话，京城被蛮人围了，但是呢，没收到北疆告急的信件。

方铭顿时额间渗一层薄汗，又不敢抬手拭，好不狼狈。

“方卿不必张，今日召你也不是兴师问罪的，而是来讨论个解决方案。”李迟说完又看向雷音，继续：“天灾当，在赈灾一事上还需费心思。”

雷音答：“是，陛，棉衣、药材、粮，都会酌拨去北疆，但如今西南有夷人虎视眈眈，军粮供应也是很大的支，若是南北两边的战局一直这么僵持的话，将国库打空可能也就是这一年半载的事了。”

“每逢战事都是如此，朝中粮仓吃，连前线将士都要担心会不会饿着肚打仗。”李迟顿了顿，然后问：“世家呢？那些‘旧时王谢堂前燕’，把他们巢中余来的粮先收了吧，省得一个二个都吃得跟王钰一样脑满。”

“若是世家不愿意呢？他们都是既得利益者，”姚远说，“蛮夷的刀斧砍不到自己上，自然是不会愿意凭白掉这二斤的。”

李迟垂眸拂袖，教人看不清他底的神，他说：“若是不愿意，那就让他们‘飞寻常百姓家’吧。”

姚远看着李迟息怒莫辨的脸，心中钝痛又泛了上来，随即被自己行压去，他说：“陛可听臣一言。”

“姚卿请讲。”

“臣愿重新披挂征，打退北蛮人，再南收复失地，战局之危一解，粮短缺之难可破。——待臣回京后，立即启动调查军简报被调换一事。”

李迟抬看向姚远，他今日穿的是武官朝服，他的声音很沉稳，这几年朝堂参政让他沉淀了太多，不再见当年少年将军锋芒毕的模样。李迟一瞬间有些恍惚，忽然不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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