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远跪在大雪中，将父亲的骨灰葬在了母亲的墓旁。后军旗猎猎作响，将士们一手持枪，一手持酒，敬天地、敬亡魂，最后一饮而尽，三酹过后，祭礼结束。

姚远离京时在心里想。

姚远准备拿回帕的手顿住，然后又收了回来，忍了半天最终没忍住，劝：“陛还是注意些形象吧。”

“若是顺利的话，一两个月吧。”姚远似是不忍，意识伸手将自己怀里的帕递了去，却又立刻意识到此举不妥，想要收回来。

关外的白风刮得人面颊生疼，厚重的甲胄抵御不住严寒，刺骨的凉意是边关将士们的家常便饭。

唉，算了，心累。

他要将父亲带去北疆安葬，那是他生前征战了大半辈的地方，还埋葬了侯夫人陈妍。

风雪

每个都是一一的忠诚勇武。——此外，臣还会留一名心腹，名为赵梓明，可以作为暗卫，暂代臣保护陛，此人可信。——朝政之事，皆可询问阁首辅秦山秦大人，秦阁老是文臣、能臣，赤胆忠心可鉴。”

虽然很不合时宜，但姚远看着漫天飘飞的雪，竟然不自主地想起了远在京城的李迟。

同样是孩，一个被锦衣玉地养在里，一个却要金戈铁地征战在外，这不公平。

“有！——”将士们将枪杵在地上，发沉闷的嗡鸣声，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在风雪中回。

他们其实很多年前就认识了，毕竟有李墨和姚天的这层关系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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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迟却疾手快地接过帕，用来揩泪，但舍不得用来鼻涕，于是把鼻涕都蹭到龙袍袖上了。

姚天曾说“将军死社稷”，可偏偏他没有战死沙场，而是死在了京城叛的暗涌动中，不可谓不遗憾。

他曾数次跟随父亲觐见。那时候的他还是个都没齐的半大孩，而李迟则是才刚会走路的小太，肤白若雪的一团，被包裹在纹绣的衮龙袍里，让他莫名有些艳羡。

李迟抬看他，懵懂地：“将军说的，我都会努力照。”

姚远站起，转面向神悲痛的玄冥军将士们，朗声：“如今大敌当前，不宜忧思过重，众将士，可有信心随我杀敌？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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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迟的泪是真的快要憋不住了，他中姚远的面孔变得模糊，他忍不住抬手了角，噎着说：“将将军几时回来？”

北上之路他早已烂熟于心，数日后便抵达了北疆军营。

这是姚远第一次独自镇守北疆。

他并非独自离京的，而是带了一队近卫，也带上了镇国侯的骨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