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多年的战场杀伐磨砺了他的，他在习惯中学会了释然。

他年年京述职，一年比一年面若冰霜，而小太则一年比一年看着可。

“雪团。”他曾在某次看见李迟的时候，在心里给他起了这样的外号，但是碍于面，从未曾宣之于。

至于后来李迟登基，那就更不可能说来了。

所以这个比喻像个秘密，在他心底埋藏了很多年。

直到如今，他独自一人面对关外大雪，莫名又想起了这桩事。

那个小雪团现在在什么呢？会不会因为不熟悉朝政而急得哭来？会不会遇上什么危险？京城里那些老狐狸有没有为难他？赵梓明有没有护好他的安全？

他胡思想了一番，又赶将这些杂念抛诸脑后，翻上，疾驰向前。

“杀！——”

玄冥大军随其后，蹄声如闷雷，乌黑的甲胄让这风雪中的将士们宛如地狱归来的恶鬼，神挡杀神、佛挡杀佛。

在冰冷白浪的咆哮中，玄冥军的枪与北蛮人的弯刀悍然撞上，发刺耳的声响。鲜红血抛洒在白茫茫的雪原，宛如散落的红梅，悲壮如斯。

也不知北蛮人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，知现在南平国局势动，趁南，想要赶在年关前打一片更适宜生存的土地。

少年将军的银枪反着夺目的光，在乌压压的一片北蛮军队中生生杀一片血路来！

将士们随其后，呈五虎群羊阵，切瓜砍菜似的冲击着敌军，烈温的血腥味在严寒中封冻，血汗在甲胄上凝结成冰，残落的肢被蹄踩雪中。

北疆的战场没有温度。

姚远才刚到北疆不久，就为玄冥军带来了一场胜利。

晚上有一场简单的庆功宴，也算是为归来的姚远接风洗尘。

北疆苦寒，没有太多新鲜蔬果，只有、烤羊、，混着糙茶和青稞面，用以果腹。

姚远用小刀剃一碗慢慢吃，吃完后又将小刀噗嗤一声烤羊的骨里。

周围人大气不敢，纷纷低吃东西，并在心里许愿将军看不见自己。

说来也奇怪，明明是在北疆前线待了近十年的行伍之人，姚远举手投足间竟然有贵公气，就连吃饭都慢条斯理的，不会什么不雅的模样。

姚远吃完，又喝了一碗，用帕了嘴——哦，原先的帕让李迟给拿走了，这块是新的，布料略微一些，还有不大适应。

大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，众人纷纷放碗筷，对着那只脑门上着刀的烤羊默哀。

“孙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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