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医院时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雨势渐小，但空气中弥漫着的霉味。周衍刚走到停车场，手机突然响起。是王明打来的。

“衍哥，又发生了一起命案！西郊废弃工厂，受害者况和前几起一模一样！”

周衍踩油门，警笛划破雨夜的寂静。二十分钟后，他到达现场。废弃工厂外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，几个辖区警察正在维持秩序。王明站在门，脸苍白。

“受害者是25岁男，医学院实习生。”王明快步跟上周衍，“保安两小时前发现尸，心脏被取走，但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这次凶手留了痕迹。”

周衍挑眉：“什么痕迹？”

“监控拍到一个人影，虽然很模糊，但能看是个女人。”

工厂冷，霉味混合着血腥气令人作呕。尸躺在角落的一张旧手术台上，周围散落着沾血的医疗械。周衍上手，仔细检查尸。刀净利落，确实是专业人士所为。但当他抬起死者的手臂时，发现了异常。

手腕上有明显的捆绑痕迹，这不是前几起案件的特征。

“他反抗了，”周衍喃喃自语，“为什么这次不同？”

他继续检查，在死者指甲里发现了几黑纤维。正想叫法医取样，突然到后颈汗倒竖。

有人在暗盯着他。

周衍不动声地摸向腰间的枪，假装继续检查尸，实则用余光扫视四周。废弃工厂光线昏暗，堆满杂的角落形成无数影。就在他转的瞬间，一黑影从掠过。

“谁在那里！”周衍枪对准黑影消失的方向，快步追了过去。穿过几排生锈的机，他来到一个狭窄的过。地上有新鲜的渍脚印，一直延伸到后门。

周衍小心翼翼地推开通往室外的铁门。雨已经停了，但空气中仍弥漫着汽。月光，一个修的影站在空地中央，背对着他。

“警察！不许动！”周衍举枪瞄准。

那人缓缓转。月光勾勒她致的廓。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，黑衣勾勒矫健的姿，发束成利落的尾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睛，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，像两把鞘的刀。

“周警官，”女人的声音低沉悦耳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危险，“久仰大名。”

周衍的枪纹丝不动：“别动！”

女人微微一笑，那笑容让周衍想起捕前的猎豹：“我只是个过客，恰巧和你有共同的兴趣。”

“举起手来，慢慢走过来。”周衍命令，同时用余光确认周围是否有埋伏。

女人没有理会他的命令，反而从袋里掏一个小件扔了过来。周衍本能地侧躲避，那东西落在他脚边，是一个u盘。

“看看这个，你会明白的。”女人说着，突然向后退去，动作快得惊人。

“站住！”周衍扣动扳机，弹打在女人脚边的地面上，溅起一片碎石。但她已经翻跃上围墙，消失在夜中。

周衍没有追击。他弯腰捡起u盘，眉锁。这个神秘女人明显不是普通凶手，她的手和气质更像训练有素的职业人士。但她为什么要留线索？

回到警局，周衍立刻将u盘电脑。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，拍摄于某个手术室。画面中，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从一名昏迷的年轻男上摘取肾脏，而站在一旁监督的赫然是陈志明和林耀东。

视频的日期是三年前，正是彭婕事前一周。

周衍的血瞬间冻结。这不是巧合，彭婕发现的证据一定与这个有关。而今晚那个女人，显然知更多。

他打开案件系统，调所有女被杀案的照片，与彭婕车祸现场的照片并排对比。一个可怕的相似逐渐清晰。

所有受害者都有一几乎相同的刀伤，准得像是同一个人的手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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