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，裴辰似是想起什么，慢慢睁开睛：“您呢？”

“嗯？”江照雪疑惑抬眸，就看裴辰瞧着她，认真反问，“您会遗憾吗？”

“遗憾什么？”江照雪听不明白。

“两百年，”裴辰提醒，江照雪一反应过来，听他追问，“会遗憾吗？”

这话让江照雪一顿，想了片刻，轻声：“其实也没什么好遗憾的。”

“您本可修成良缘的。”裴辰提醒她，“如果您能早些知天衍藤的事。”

如果沈玉清早些告诉她，她就算没有和沈玉清在一起，但应当会一直喜他。

江照雪听着，想了想，缓声：“我一直不觉得，喜是必须有结果的。”

这话让裴辰有些意外，江照雪平躺来，看着床，耐心：“我觉得喜一个人，是一个过程，这个过程若是能让自己变得更好，就没什么遗憾。其实命师修行很难。”

江照雪说着，抬手看向自己薄淡的掌纹：“每一个命师都是逆天而行，所以我们每一坎都很艰难。其实元婴那场天劫，我本来该死的。”

裴辰听着，看向江照雪的掌纹，听着她：“那场天劫，九霄雷劫轰了四十七日，我都觉得不是在过天劫，而是天非要杀我，那时候我很疼，也很怕，我知自己会死，可就那时候，可能是我脑有问题吧。”

江照雪笑起来：“我在以为自己熬不过去的时候，我觉有个人来了，他就从我背后抱着我，他一抱我，我都觉得不疼了，只觉雷霆不断轰来，他捂着我的耳朵，和我说别怕。我知这是我疼了幻觉，但我一直记得这觉。我想这就是我幻想的沈玉清。所以我曾经觉得，这场喜很值得，因为它让我变得更好。只是后来的两百年……”

江照雪没继续说去，她也无法分辨，这两百年到底过得如何。

裴辰看着她茫然，肯定开：“值得的。”

江照雪疑惑转，便见裴辰笑起来：“每一段过往都有其意义，它组成完整的您，值得的。”

“这虚话……”江照雪无奈，“只是一安罢了。”

“我总不能说您过得不好啊。”裴辰温和瞧着她，“我只能安您的过去，祈愿您的未来。祈愿未来您在回时，不会后悔遇见我。祈愿您的未来，如日悬，如星璀璨，盛不衰，开不败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江照雪疑惑，“你对自己，又有什么期望？”

“我？”

裴辰看着江照雪，一直凝望着她。

江照雪在他注视中等待，过了许久，便见裴辰笑起来，他探到她前，用额抵在她额。

“我只愿，”他垂眸，声音轻微，“明月于夜照我。”

“夜夜如此，独我一人。”

江照雪醒来的时候, 天还没亮。

她听见窸窣之声，迷迷糊糊睁，就见纱帐外裴辰整理了衣冠, 低清理地上散落的衣衫。

江照雪趴在床上, 糊提醒：“有人打理, 你不用。”

裴辰闻言却还是将现场全收整好, 卷帘坐回床，垂眸看趴在床上的江照雪。

他抬手给她补了护用的剑意在上, 便开始为她清除上留的痕迹, 灵力洋洋游走在她周，裴辰低声叮嘱：“我不在的时日, 您留在云浮山少去。”

“知了。”江照雪懒洋洋，“我可是你辈, 还用你提醒？”

这声“辈”把裴辰说笑，他垂眸落在她肩斑斑，看着这些斑在法光慢慢消失, 轻声：“我尽量十日回来。”

“十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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