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息为宋清音招魂、养魂，再将宋清音魂魄送回，去寻火麒麟妖丹，找到转世慕锦月，带着慕锦月回到一千年前的如今，在宋无澜以两百万人祭祀之际，两颗天衍藤的。

“既然这么想救她，何必带她回来呢？”

江照雪听明白，一开，沈玉清就僵住。

江照雪见他神，不解开：“你既然这么清楚前因后果，那你应该也猜到了，宋清音之所以会被吞噬，是因为慕锦月在现在了天衍藤的。只要你不带慕锦月来，或者不要让她天衍藤，又或者之后毁掉，那一千年后的宋清音就不会死，你也不必还她什么。”

没有这株被慕锦月的天衍藤，一千年后宋清音就不会被吞噬灵。

如果不被吞噬灵，以宋清音的资质，灵剑仙阁力保，谁都不能害她。

“既然如此，”江照雪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，“为什么还要带她回来天衍藤？”

沈玉清没有说话，他坐在原地，江照雪静静等着他。

等了片刻后，江照雪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可能会有什么答案，她突觉没什么意义，摆手：“算了……”

“因为我要你活。”

沈玉清突然开，江照雪愣住。

她抬看去，就看沈玉清慢慢抬，盯着她，仿佛是一血撕扯来，白骨之跃动的心脏，遮无可遮避无可避之后，才终于承认：“江照雪，哪怕你一罪孽，可我还是想让你活。”

他想要她活。

他明知此刻天衍藤，宋清音会在一千年后死去，可他却还持带着慕锦月来，拼了命要这颗天衍藤。

他骂她，怪她，恨她，怨她。

他说她妖难驯，轻浮放，他当她嫉妒成，怀疑她一而再再而三毒害他的师妹，可生死面前……

他选的还是她。

他如此荒唐不公，违背他一生所训，所以他自省自戒，把她的罪当成自己的罪，用两百年，每一日，都在折磨她折磨自己，为他们年少犯的罪过赎罪。

所以他从不觉得自己选的是慕锦月，哪怕他一次又一次保护慕锦月，选择慕锦月，他却从不觉得自己错。

意识到这两百年他在想什么，在挣扎什么，江照雪惊在原地，然而很快，怒意便迅速升腾起来。

两百年……哪怕是有书中行控制，可是那也是她实实在在的两百年。

他取了天衍藤不告诉她，一走了之，留她像个笑话一样一日日找上灵剑仙阁，等她拼了命救他，他还不言不语，最终信宋清音临终挑拨，把她当成杀人凶手，折磨她两百年，最后还来告诉她，他选她？

他说着为她好，说着他，却从不信她。

江照雪腹翻江倒海，看着面前始终大义凛然的青年，咬牙关，忍不住嘲开：“所以，我该谢你的大恩大德吗？”

沈玉清目光微颤，不为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