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鱼凝神定气，指挥若定，查验伤，清洗包扎，开方调药材，忙碌得几乎脚不沾地。

待到夜间回府，一门，便到气氛有所不同。原来，祁澜也方才归来。

沈鱼顾不得换沾了药尘的衣裳，急忙上前，“兄，中形如何？”

祁澜看起来也十分疲惫，底带着血丝，他请沈鱼坐，屏退了左右，缓缓：“我被带时，陛、太殿、几位阁老重臣均在……还有，”祁澜顿了顿，“陆家合家上悉数跪在堂正中。”

事的脉络，大致在御前对质中清楚了。

陆家所的那位陆娘娘野心，对周珏只因中嫡就能坐享太之位不满，恰那柳如晦自知患顽疾，药石罔效，加之其柳宁箫不堪大用，他恐自己死后柳家荣光倾颓，甚至被政敌清算。便被陆轻川有心拉拢，衬在年节防卫替、人心松懈之时，兵行险着，暗中纠集旧，利用了……利用了祁渊那‘督查不严’留的破绽，以清君侧之名发动兵变，目标直指东。

祁澜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，“万幸……万幸二弟他竟早有防备，暗中布局，将计就计，布天罗地网。军刚有异动，便被早有准备的京营与御城卫以雷霆之势合力扑灭。柳如晦也在军中被二弟亲手生擒。”

“此外，”祁澜语气一沉，牙关咬，“御前对质时，还揭了关于梦婉的旧案，这才把我召去……”

他絮絮说完柳宁箫兄妹的谋，氏忍不住倒一凉气，怒骂柳家人狼野心、作恶多端！

祁澜平复了片刻，继续：“陆家对勾结柳如晦、意图谋害太之事……供认不讳，已认罪伏法。陆阁老……闻此家门变，惊痛加，悲愤难以自抑，直言无颜面对陛与朝廷，竟……竟当场亡了。”

“如今，柳家、陆家余众皆已被控制，等候发落。最轻，恐怕也是抄家放之祸。”

沈鱼眸中光微动，显是心中亦震动不已。纵然对陆家的结局有所猜测，但亲耳听到一位阁老如此惨烈决绝的收场，仍令人心震，生无尽唏嘘。

漫的叙述结束，厅久久无人说话，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。

沈鱼默默消化着这惊心动魄的变始末，叛平息，元凶授首，东无恙，这固然是值得庆幸之事。但过程的惨烈、牵连的广泛、以及其中隐约透的变数……她看向祁澜，“真相已明，可知陛对祁渊此次的功过，有何说法？他……何时能回来？”

祁澜呼微妙停顿，斟酌：“柳如晦被擒后，二弟因需急肃清残敌、稳定各方防务，并未……并未立刻将人犯押至御前。其间，耽搁了片，待到一切初步平定，风烟稍歇，一众相关人等在御前聚首对质时，才骇然发现……三皇殿周琦，竟也在那场混中被人生生砍断了一只手、一只脚……太医院诸位医官正在极力救治，但即便能挽回命，日后也形同废人了……”

“陛此刻悲怒加，二弟此次虽力挽狂澜，立不世之功，但最初的疏漏亦是事实，且……且柳如晦被擒后未即刻呈送御前，以及三皇殿重伤之事……虽无人明指与二弟相关，但难免引人揣测，落有心人中。陛让他继续留在营中合后续调查，恐怕……也有多方考量。”

祁澜看向沈鱼，努力宽，“但既未狱问罪，便已是好迹象。弟妹还需耐心等待，切莫过于忧心，保重要。”

沈鱼了，心中却知，所谓的“调查”、“疏漏”，本就是祁渊计划中的一环。只是这“疏漏”成了诱饵，也成了可能被攻讦的罪证。陛会如何决断，尚是未知之数。她怎能不担心？

接来的日，沈鱼更加忙碌。戒严虽逐步解除，但京中伤患众多，她几乎日日泡在医馆，竭尽所能地救治伤者，施药布善，南溪医馆的声名也因此被推至了一个新的度，而沈鱼不骄不躁，更加披星月，早晚归，只希望她这一切，能汇陛耳中，说不定这些善举能左右到陛的一些决策，也未可知。

这夜，又是星疏淡，月朦胧。

车在祁府侧门停，沈鱼扶着湘绿的手车，只觉得脚步虚浮，夜风来，激起一阵轻微的寒颤。

她闭定了定神，后街尽，忽然传来一阵清晰而沉稳的蹄声，踏破寂静。

她心蓦地漏了一拍，倏然回。

朦胧夜，一个黑乎乎的影风尘仆仆，端坐上，玄衣墨眸，正定定地望着她。

四目相对，沈鱼呆了一般，嗓发，木木站在原地。

面前人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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