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雪霁毫无疑问，并非胆大的人，光是看见尸都会被吓得泪不止。

谢乔乔绑好绷带：“痛吗？”

张雪霁把脸转回来，被汗打的，一簇一簇的睫底，亮闪闪的瞳仁望着她，语气轻快：“不痛啊。果然多跑步还是有用的，你看，今天不就派上用场了？”

他用鞋尖把玻璃罐推到两人中间，神隐约还有骄傲：“我能抱着玻璃罐和你一块儿跑来。”

他笑起来时眸弯弯的，睫拢月牙一样的影。谢乔乔看着看着，忽然伸手，指尖碰到张雪霁的睫；他意识的闭上睛，‘唔’了一声，但是脸却没有后退躲开。

很密的睫，摸起来有气。

谢乔乔垂手臂，：“次逃跑的时候不要别的东西，玻璃罐和我都是。”

张雪霁一睁开睛：“啊？为什么？”

谢乔乔：“因为玻璃罐不重要。”

张雪霁想也不想的接了句：“可是你很重要啊！”

“让我别带玻璃罐我可以理解——但是不带上你怎么行？他掏来的又不是一个砖一把刀，那是炸药唉？！”

谢乔乔不说话了。

张雪霁把椅往前挪，直到自己的膝盖碰到谢乔乔的膝盖。他上半也倾斜向谢乔乔，凑近时上火焰残余的呛鼻味也飘谢乔乔嗅觉里。

张雪霁小心翼翼问：“你生气了吗？”

谢乔乔摇：“没有生气，只是为你觉得很可惜。”

张雪霁愣了愣，没理解：“为我……可惜？”

谢乔乔把手贴到张雪霁心——刚从一场大危险中脱的心脏仍在急速动，频率震颤抵着她掌心的命运线。

“因为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我。”谢乔乔声音轻轻，看见他的气场开始冒泡，像一壶烧开的。

张雪霁挠了挠脸——刚才说不痛是装的，但是这会儿却真的是完全忘记手臂上还有伤，也觉不到痛，光顾着脸了。

“虽然是事实……好吧就是事实，你说过我可以追你的！”张雪霁觉得自己的喜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，遂理直气壮起来。

谢乔乔叹气：“可是我没有那么喜你呀。”

张雪霁低，看了看自己包扎好的胳膊，又看看谢乔乔还压在自己心的手。

不知她是在单纯的听自己心，还是在想别的，张雪霁暗暗绷了肌，抬起脑袋：“你只是没有那么喜我，又不是不喜我——对吧？”

这倒是没错，谢乔乔了。

张雪霁睛一亮，滋滋：“噢，那你还有喜我。嘿嘿～”

他明显更兴了，一也不像刚死里逃生来的样。

没一会救护车有空了，护士来喊张雪霁搭车去打破伤风。那辆车上除了张雪霁之外还有两个动弹不得的伤员，上车时护士还想扶一把张雪霁，被他拒绝了。

谢乔乔抱着玻璃罐跟上，两个人并肩窝在救护车的角落里，把中间的空位留给不能动的伤员。

护士都在忙着照顾伤员，暂时没有人她们。救护车一路呜哇呜哇的开过繁华街，车窗外面照来五光十的霓虹灯，照亮两个人躁躁的发。

张雪霁在滴滴答答的仪声音里，悄悄伸手去碰了碰谢乔乔的手背。

年轻人的手，从指尖到掌心都是的。

其实之前也牵手过很多次，在楼梯角，负一层，在所有危险的地方。谢乔乔自认为自己有必要保护张雪霁，所以在危险的地方理所当然要抓住张雪霁的手，以免他被暗的鬼怪吃掉。

可是救护车上并不是危险的地方。

这里既不会突然冒鬼怪吃人，也不会有尸把张雪霁吓得哇哇叫。但她们还是牵手了。

直到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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