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山恒在门边抖落了外罩的袍服上沾的风雪，避免将寒气带到辛禾雪边，即使他知青年是妖，这些四季变换不会给对方造成困扰。

辛禾雪在棋盘上站起来，“那就来陪我棋吧。”

辛禾雪皱起眉心，听恨真的意思，对方又想要向周山恒手。

失忆（36）

辛禾雪问：“你会围棋吗？”

辛禾雪的护心鳞片都刻着他的名字。

都是这些穷书生不知羞耻，妄图勾引别人的伴侣。”

辛禾雪在邸舍中度过了一段悠然自得的日，他将周山恒的意值刷到了九十六，剩的再要想刷满，就需要额外的一些契机。

但他如今就这么小小一，要说什么大事也是不可能的。

恨真说这个称呼的时候，讥讽之意溢于言表。

恨真的实力在壮大。

这个称呼激得恨真发麻，蛇瞳扩散一瞬。

他在心中嗤笑那个算命摊上的卜卦师。

就这，还大师呢。

所以他并不着急，平日里只是在邸舍的客房中赏雪喝茶，亦或是翻阅周山恒竹笈里的书籍。

竟然说他被辛禾雪耍得团团转？

棋势如同蛰伏的飞龙，诱敌，在恰当的时机龙迅速地捣碎敌人要害，招招记记都蕴着杀戮之气，并且呈现一全然不留退路的，绝无回旋余地的孑然之势。

室木雕窗虚掩着一半，外面北风穿过竹叶生簌簌的清寒之声，里的炭盆闪着火星。

辛禾雪棋的路数和他本人极浅极淡的柔和气质完全不相符，倒是与遒劲有力的字迹风格更加相像。

他好似嗅到了空气中在风雨来时才会有的冷气息。

因为他必须站在棋盘上，推着白走，就像是故事里才会现的小怪。

他本来就是辛禾雪的狗，围着辛禾雪转，不是很正常吗？

他背负的业障已经集聚起来，到了同为妖族的辛禾雪已经能够直接知到的程度。

但是照辛禾雪对恨真的了解，如果是什么好事，这只狂犬估计恨不得摆着尾一天在他耳旁邀功八百遍，如今现在这样的反应，凭借锐的直觉，辛禾雪认为不会是什么好事。

在周山恒回来的时候，辛禾雪已经摆好了棋盘。

辛禾雪：“恨真……哥哥？”

他这样量，棋其实有艰难。

他只需要等待。

他托狐妖帮他带来了一副围棋，黑白石质的棋。

恨真觉得自己已经比那些阿猫阿狗死秃驴穷书生赢了太多了。

他微微歪，“相公？”

谁才是辛禾雪的心上人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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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受伤了？还是之前的伤势未好全？”辛禾雪心还不错，“我帮你换药吧。”

对啊。

周山恒：“会一些。”

只不过辛禾雪现在还无从得知，只能稍微留一个心。

辛禾雪：“你是想听这个吗？”

他可能需要先安抚一这躁郁的狂犬。

偶尔会门去，也有自己的目的地，因着使用了一些伪装的小术法，所以也未曾使人发觉。

辛禾雪能够觉察到对方上愈加重的血腥气，不仅仅是源自于恨真的伤，更多的是沾染在肤或者衣衫上，即使清洗过后还是能闻到的、来自其他妖鬼的鲜血——

“还是说。”辛禾雪跃至恨真掌心当中，鱼尾轻轻勾了勾恨真的尾指，温凉带着意，“你想听我唤你……”

有人比恨真更想要周山恒的命，所以他并不急于自己手，要是他动手了，辛禾雪反而厌弃了他怎么好？

恨真没提，他也没有问。

如今正坐在棋盘上，穿着的正是他前夜制的绒大氅，略显瘦削的颌让雪白领地拥着，旁茶汤袅袅缭缭，模糊人面。

万分静谧，昏黄温柔。

辛禾雪锐地嗅闻到恨真上的血腥气味，同时地，也觉察到恨真周的灵气愈加厚了。

他从那天帮恨真给伤势换药之后，恨真就没有再现在他面前，兴许有什么事要。

过于剑走偏锋，因此也令人招架不住。

这简直是不言而喻的事实。

他一字一句说着，剑眉骤寒，竖状蛇瞳盯着辛禾雪，“不过没关系。你的越哥哥，很快就会变成死的越哥哥了。”

恨真薄牵起，笑了笑，“好，多谢卿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