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禾雪也觉得当前的况奇怪，但是哪里奇怪，又说不上来。

直到傍晚周山恒才回来，等到洗漱一类的杂事解决了，辛禾雪躺在枕上，却没有听见周山恒上床来的动静。

他撑着手肘，望向桌旁，周山恒正在侧对着他，辛禾雪问：“今夜你也要温书到后半夜吗？”

周山恒好像正事神，没有听见辛禾雪的声音。

辛禾雪只好从床铺上起来，轻轻巧巧地跃到桌面，“在什么……？”

一豆火烛，周山恒正拿着手中的布料飞针走线，辛禾雪瞧了瞧那大氅的比例，总不可能是给周山恒的手指穿的。

给他的大氅？

辛禾雪上前，周山恒终于瞧见了他，一时间慌挑破了大拇指的指腹。

殷殷的一珠鲜血冒。

他怕沾染脏了初形的大氅，急忙放东西，用另一旁的帕巾卷起，裹住了手指。

辛禾雪迟疑地问：“这是给我的？”

周山恒低，惭愧：“只是想试试，过几日到了腊月，天气还会更冷。”

他看辛禾雪的衣衫单薄，因此才想着制一件夹绒大氅。

辛禾雪上前，拍了拍他被帕巾裹住的指腹，“我看看？”

周山恒缓缓松开了帕，指腹上的血已经止住了，辛禾雪趴在他大拇指边缘，不稳地摇晃晃，说：“不必为我忧心。我是妖，只要有灵气就风雪不侵。”

周山恒忧心忡忡：“那若是灵气不足呢？”

他第一次接妖的灵气这一概念，怕之前辛禾雪为他治疗睛，又用术法帮他抄录行卷会消耗过多灵气。

辛禾雪弯了弯眸，底闪过狡黠微光，“你没看过志怪故事么？妖怪自然有灵气速成的办法，就看你愿不愿意了……越哥哥，你可愿给我采补？”

周山恒耳通红，讷讷无言地看了看辛禾雪，又避开视线。

辛禾雪：“……我不是说现在。”

周山恒了，“我自然是愿意的。”

辛禾雪微微倾，忽而问：“你知勺童吗？”

周山恒不明白他的用意，还是，“知。”

志怪故事里现过，一名国监学生温书的时候，桌上现了一个两尺多的小鬼，满细碎光，有如星星，一闪一闪，一会儿玩砚台，一会儿灯烛，捣了书生的桌案，叫人不得安宁。

那书生大胆地将小鬼捉住了，却发觉手上的是一柄木勺，上面沾了百余粒粟米粒。

辛禾雪拍了拍他的额心，“那就尽早安睡吧。否则我会将你桌案上的什都搅得一团糟。”

周山恒躺在床上时，想象了一画面。

辛禾雪就算是变成捣的小鬼，也会是这世上最可怜可的米粒勺。

颈窝依偎着柔和温度，周山恒将被向上拉，掖得严实了些。

“腊月京城有灯会，到时候……”

周山恒放轻声音问着，却发觉辛禾雪好像已经睡着了。

那就等到的白日里再问吧。

………

辛禾雪白日在邸舍里待着，闲来无事，在桌案上翻阅书卷。

只是他个如今太小，踩在书页上阅读，翻页又要来，两只手捧着一页纸翻过去。

窗没有关严实，一阵剧烈北风来，得书页哗啦啦响，一页接一页翻过。

辛禾雪直接被风得起来。

有矫健影像是鹰隼一般，勾抻腰，松开握住窗上框的手，一跃从外的严风里闪来。

辛禾雪飘着落在他手上。

“真小。”恨真啧啧，手心里的小人捧到他竖状蛇瞳前打量，“我好像一就可以把你闷了。”

辛禾雪不搭他的话，恨真重新将他好端端放到桌上，整个人神经质而焦灼地来回走，最后死死盯着辛禾雪，“你上都是那个穷书生的气味。”

他好像在真的考虑是不是可以一闷了辛禾雪，把一整个小人重新过一遍。

忽然，他又想起了什么，一扯旁边的椅，大金刀地坐到上面，视线没有离开过辛禾雪上，竖瞳仿佛锁定猎，“我之前说过了。”

“如果你再来找这个穷书生，我会把你锁到床，要你整日里睁闭都是我。”

他叽里呱啦地＊＊说了一通，后面的词句字近乎全被k屏蔽了。

辛禾雪一也没听清他说什么。

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恨真幽幽，中赤红隐隐翻涌，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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