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说个没完了！

李商陆不想听，一个字也不想！

她又去扒窗，也扒不开。

“于是凡之前，我卜算了这一世的命运，得知会有一劫，那便是你。”

李商陆形骤然僵住。

沈异仿佛在诉说别人的事般，轻描淡写，“于是我将此事告诉给渡蘅，希望他能够助我解开这劫，所以，渡蘅一早便知此事。我从未防备过你，从至尾只想化解这劫。”

“你不必将此事当成必须要你死我活，才能结束的死局。”

“你与沈异和离，或是两相悦，劫自解。”

说罢，沈异见她仍一动不动，走到她边，温声，“昨日问你是否想要和离，将你惹怒之后，我百思不得其解，便去问了渡蘅。渡蘅同我说，你们已经变好了。”

“沈异开始得到你的喜了，对么？”

李商陆忽然回看向他，抿，半晌，狠狠一脚踩在他的足靴上。

沈异吃痛后退，委屈轻声，“为什么？”

他刚才的话，哪句又错了？

李商陆眯看着他，“没有为什么，我生气要收拾你，不生气也要收拾你。”

“……”沈异眉宇舒展，像松了气，“所以现在你不生气了，太好了。”

从哪得来的破结论？

李商陆刚想否认，沈异却俯来，用那方手帕拭她角的泪痕。

他动作温柔，声音很轻，“以后不要总是泪，你很漂亮，笑起来会很好看。”

李商陆眸微睁，没来由的，心悸动了瞬。

这样的话，绝非是沈异会说得来的。

那个蠢货只会张无措地说什么，以后绝不会再惹她生气。

看来沈异上辈的确过得顺遂。

“少碰我，没别的事就吧。”

李商陆推开他的手，兀自坐回丹炉前摆药草，先前埋心底的怒火和怨怼，不知何时消散了。

沈异却搬起板凳，坐到了她边。

“今日没有别的事，我陪你。”

李商陆没搭理他，顾自修剪的药草。

见状，沈异也拿起药草，学着她的样一认真地修剪。

“你还有其他想问的事么？”

他话还真多。

李商陆瞥他一，凉嗖嗖，“刚才的话，从哪学来的。”

沈异愣了愣，“哪一句？”

“你说呢？”

沈异绞尽脑想了许久，试探着开，“你是问，笑起来很好看？”

李商陆没吭声。

显然就是这句了。

似是没想到她会在意，沈异沉思片刻，低声，“只是实话实说罢了，我在山修行二十余载，从不山，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，只是每次见面总板着脸。”

刚恢复记忆的时候，他便这么觉得了。

李商陆哭也哭得好看，让人看了心疼，他不自觉便想为她些什么，摸了摸上，掏只手帕递了过去。

“我跟别人可从不板着脸，”李商陆微微起了些许兴致，“这样说来，你在山修行，没见过别人？”

“不是没见过别人，我还有师尊。”沈异倒很怀念那段日，“那时我只与师尊相伴修炼，师尊会同我讲世外的故事，不过他让我潜心修炼，不要山沾染凡尘。”

跟个和尚似的。

李商陆莫名的想笑，“不无聊么？”

沈异摇了摇，“修行已足够有趣，凡尘俗事于我而言并没有那么大的诱惑。”

“是么？”李商陆意味地问，“你真不想试试？”

语气略微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，沈异迷茫地望着她，不知所以，“试什么？”

闻言，李商陆忽然笑了，伸手，探向他的衣襟。

她笑起来，果然很好看。

沈异呼微停，纹丝不动地看着那只细瘦白皙的手抚上。

要什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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