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，沈异淡淡，“多谢夸奖。”

她永远不会像娘那样，问一问夫君有没有辛苦，担忧夫君的命安危。

谢渡忽然笑着说，“因为，师母跟我爹不一样，你并不是没有心的人。你有心，而且我今天看到了，是很烈的心。既然如此，何必一直自苦，坦承认自己想要的东西不好么？”

走了没两步，李商陆烦不胜烦地停脚步，“你跟着我嘛，你小时候也受苦了是吧？”

谢渡垂，抿了抿，轻声，“说够了。”

李商陆吓了一，险些跌里，幸而被捉住腕带了回来。

清扑在脸上带来凉，脑好像也跟着清醒许多。抬起，李商陆形倏然僵。

“师母和师尊的孩应该会很幸福。”

李商陆笑眯眯地说，

光自山间树照来，旁是一条清澈见底的潺潺清溪。

李商陆站稳，几乎想也没想便一脚踩在他足靴上，咬牙，“废话，你偷偷站背后吓人，能不危险？”

沈异皱了皱眉，“疼。”

“不疼还不踩你呢。”李商陆算是明白了，这天上的沈异和地上的沈异也没什么不同，唯一的区别，只是不记得她了而已。

他转离去，临走之前，又回过来，“送你的女训还在读么？”

李商陆懒得跟他计较，把脚抬起来，轻嗤，“真清。”

谢渡拦了那把刀，刀尖刺掌心，鲜血淋漓。

在李商陆去搬更大的石时，谢渡转便跑了个没影。

“我是想说，没读别读了。”谢渡接住那石，笑了笑，“反正我娘也没读过，那是我专门买来气你用的，就想让你对师尊温柔而已。”

沈异听罢，略有些失落地，“那个词不是那样用的，你为何讽刺我？”

沈异抿，“有劳你担心，不过，我一生顺遂，年轻时便飞升得，从没受过苦。”

沈异睫微颤，不知为何，昼玄仙君这四个字分明听起来很正常，可落到她的中好像变成了可笑的称呼。

她把石丢在地上，累得气吁吁。

可一切没有过去，谢渡依旧痛恨背叛，痛恨所有负心之人。

李商陆：“？”

谢渡：“……哦。”

他斟酌了词句，礼貌地问，“可否把脚挪开？”

“因为你……”讨厌。

“跪来求我。”

只不过，那畜生没有得逞。

娘抱着失声痛哭的他，像小时候一样哄。

是在故意笑话他么？

溪边倒影里，沈异立在她旁，静静看着她。

谁又问他了？

李商陆写来宗门的信，师尊不在时，他基本都看过。

李商陆：“。”

信永远很短，只有几句话，让沈异寄钱回来，或还伴着几句冷嘲讽。

没事的，都过去了。

那一夜，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生父。

什么爹啊娘的，关她什么事，当自己真是小孩吗，跑来跟她诉苦。

还什么烈的心，说来不想吐？

李商陆终于驻足来，一气，回看向他，“说够了吗？”

李商陆从地上拾起块石，狠狠砸向他，“！”

若只是如此还则罢了，在得知她可能背叛师尊时，谢渡惊惧极了，就好像已经看到多年前的一幕，又在面前重演。

“危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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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商陆终究没说最后两个字，她剜了一面前人，转朝山走去。

他有些不自在，“唤我昼玄便是，另外，我不想跪。”

她对谁烈了，只是怕沈异死了，她又挨一剑而已。

“可以啊，昼、玄、仙、君。”

刚赶走一个又来一个，师徒俩简直一个德行。

李商陆走到溪边，掬了一捧洗脸。

但事实并非如此，他今日才想通。

清之人多正直，是个好词，他很喜。

沈异垂眸盯着她，脾气似乎不太好，而且，对他很不客气。

李商陆噎了噎，“没夸你，讽刺你呢。”

理他嘛，他又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沈异，连讽刺都听不来，简直比沈异还没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