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渡亲自沏茶，并未看她，也不抬地淡声，“宗主忽然有事，由徒儿招待师母。”

谢渡直起，居而地望着她，淡淡，“宗主说，有一伙修不知从哪里得知师尊与师母的关系，担忧他们会再盯上师母，便从今日起由我帮师母修炼心。”

李商陆错愕地看着他，一想到要和谢渡修炼便一阵恶心，“我不用你帮。”

踏主殿，李商陆一便瞧见了上座的谢渡，她四看了看，没找到宗主的影，便皱眉，“宗主呢？”

这女人迟早会害死师尊。

男人停在她面前，俯为她倒茶，声音很慢，“师母，近来可好？”

李商陆一气，方想严词拒绝，却见谢渡指尖在剑柄上轻，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。

其实，宗主原话是这样说的，“渡儿，上次修蛊惑剑仙夫人一事，不可再有第二次，你和师母一起修炼心吧，这样也有助于你们关系变亲近，记得多跟师母说些你师尊的好话。”

谢渡直勾勾盯着她，像是想从她脸上看什么证据，冷淡，“无意冒犯师母，是宗主有命。”

茶自壶嘴潺潺，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，李商陆警惕盯着他，目光落在谢渡腰间那把剑上。

都是假的，都是伪装。

他缓缓自腰间剑，剑与剑鞘发沉厚而冷冽的金鸣，令人遍生寒。

她记得她说过，不许谢渡在她面前佩剑。沈异一走，这混账徒弟便肆无忌惮了。

背叛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，他最痛恨这人。

李商陆极度不适，刚想起离开，肩却被一只手住。

先前他那令人作呕的“父亲”便伙同修背叛了宗主，害得宗主基毁了大半，后来那人又是跪又是痛哭涕地歉，在宗主定决心原谅他后，又一次发现他背叛了他们母。

去了极远之地。

整个明昼宗，李商陆最不愿见到的人就是谢渡。

“是宗主之命，抱歉。”谢渡满意地品味着她的神，将茶盏推去她手边，“由不得师母不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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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直说便是，别碰我。”李商陆甩开他的手，恼怒地挪开视线。

这混账徒弟……语气还是那般叫人不适。

她着跟随洒扫弟坐到座位上，接过茶盏，余光瞧见谢渡从座上起，缓慢朝她走来，随着他的靠近，李商陆脊背渐渐冒了些冷汗来。

“师母好像很害怕我这把剑。”他漫不经心般，“难不

前车之鉴仍历历在目，他不相信跟修勾连的人会突然变好，更不相信背叛者浪回。

她不由生几分火气，“放手。”

李商陆循着他的动作，睁睁看着他将剑放在自己面前小桌上，纯黑的剑沾着粘稠的，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
谢渡完全把后半句抛之脑后，他丝毫不打算跟李商陆关系变好，也不打算让李商陆和师尊变好。

耳边传来谢渡不不慢的玩味声音，“师母，你在发抖。”

呼骤然停滞，李商陆浑动弹不得，寒倒竖。

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谢渡垂眸望着她，似笑非笑，“徒儿刚刚除回来，倒是把这规矩忘了。”

简直如影一般，每每看到他那张脸，李商陆心便隐隐作痛，气势也不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