蘅接受了他，万一有朝一日又回想起前夫的滋味，觉得他不够好，那该怎么办？

所以思前想后，一切都还是要从计议，慢慢来。

因此抱完后，他缩回了手，赶忙张地换了个话题：“你梦见了什么了，能否细致地同我说说，看我能否帮到你？”

“我梦见我二师兄了，不是什么好梦。”

柴蘅总不能跟他说自己上一世也总这个梦，但是带回了聂三后，她确实想起了很多前世一些她先前忽略掉的事。

比如，前世芙蓉山事，被构陷谋反的时候，为什么连杨衍都能在大殿前跪上三日，企图让圣人回心转意，重查此案，而大师兄却称病不。

又比如后来圣人真的旨重查此案，可薛怀远却在彻查此案之前，自己揣测圣意对芙蓉山了手，那么多条人命死在薛家手里。

她跟他作为芙蓉山唯一活着的两个人，她尚且觉得不平，会克制不住心中的杀念，冲到薛家杀了薛怀远，而他怎么能到还在称病。

他那时候是真的病了么。

前世她从来没有往师兄这个方向去细想奇怪的地方，是因为杨衍在她杀了薛家那么多人后一直关着她，她满脑都是对薛家人，对母亲跟杨衍的怨念。脑里占的东西太多了，也就没法去思考别的。

这一世她没有细想，也是单纯因为前期杨衍总犯病，她满脑都是要离开京城，所以也就没有思。

如今想来，师兄是有奇怪。

可是，他为什么要通敌。

还有，当初从芙蓉山上搜的兵刃，搜的前朝的玉玺和龙袍，又是从哪里来的？

她冷不丁想起，前世杨衍跟自己吵架的时候，质问她的话，问她当真觉得芙蓉山上那群叔婶想要谋反是冤枉的么？问她就真的能保证偌大的山上几百人，几百人都是前朝余孽，当真就没有一个人动过谋反的心思且付诸行动么？

想到这些，她突然有些坐不住。

“抱歉崔邈，我有些事想要去问问杨衍。”说着，她立即往外走。

崔邈言又止。

看着她离去的背影，无奈地笑了笑。

房间里满是苦药的味，柴蘅推开杨衍的房间门的时候，周九刚把客栈厨房熬好了的药给他递来。

杨衍上的中衣脱了一半，刚上完药，狰狞的伤。

“你怎么不穿衣服？”

柴蘅没想到来会碰见这一幕，意识地想要回避，但又觉得回避显得太过矫，夫妻那么久了，他上的哪一是她没见过的，于是脆又没有回避。

杨衍不动声地将衣裳拉上，他此刻看到她，前就闪过不久前崔邈抱她的那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