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清楚，在乎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就是心尖宝，不在乎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就是脚泥。”柴蘅搁手里的药碗，顿了顿后，，“杨衍，对你而言，我不过就是你的脚泥，又或者是一个。兴了哄了两，不兴了打两也成，我没事去招惹薛如月什么？”

人清醒了之后，说话也利落了不少。

她昨天夜里梦，其实还能梦到上辈的一些事。

她梦到自己刚离开芙蓉山，回到柴府，去南书院读书的时候，因为没有读过书院的那些书，回答夫问题的时候总是语惊人。

书院的夫很凶，总是抄起木板打人。杨衍那时候总是因为各各样的原因替她受罚，跪在书院的戒堂里，手总是被打得红红。

后来成亲，母亲隔三差五到侯府去挑她的刺，希望她成为一个能够把家持的很好的人。有一发现她的不好，就要罚她抄书抄到第二天早上。每回杨衍都嘲讽地说她活该，但隔了一段日，她发现，母亲突然就不来了。

师父师娘跟西戎的最后一战，打得很艰难。壮士暮年，差那一战就输了。她担心他们，所以也偷偷地去了西戎的战场上，作为偷偷潜去的小兵，没有能见到他们这两个主帅。但也因为中箭在大雪里被埋了三天三夜，以为快要死了的时候，也是杨衍把她刨了来。

他当时也不知走了多远的路，摔了多少跤，翻了多少的尸。

一贯净的白衣裳被搞得脏兮兮的，手指骨节上也都是血痕。把她从雪里刨来的时候，整个人睛里都是血丝。那是她第一次看见向来冷静的杨衍那么失态，咬着牙质问她，是没有家人要顾了么？

她梦里的杨衍，时而是年少的时候，站在她前，保护她的样。也时而是后来跟她针锋相对，恨不得她去死的样。

她从前总是念着他好的时候，想着一个人可以记仇，但不能光记不好的，就忘了他好的地方。所以总是原谅他。

但现在想想。

人总是有偏的。

他对她好的时候，也许对薛如月更好。

她不愿意一个替代品，她需要一个全心全意喜她的人。把她当成一个件，召之即来挥之即去，这样的郎君，她不需要。

“我如果念着薛如月，我把你关在这里什么？我是个疯么？”杨衍忍不住提了声调，却竭力克制自己的脾气。

“也许吧。”

柴蘅心想，那谁说的准呢。

她这样若即若离的态度让以前的杨衍从来没有见过的，他倒宁可她因为不满对他动手，也不希望她像现在这个样。

这让他总觉得，兜兜转转，她还是要离开他的。

他心有一无力。

但很快，又调整过来。

“你想要什么？除了回京郊小院和让我不在你面前现，我都答应你。”

柴蘅说：“那我要回京卫司。”

她不能总在这里躺着的，她觉得只要不大幅度的折腾，其实背上也没有那么疼了。

“好。”

杨衍目光沉沉：“但你晚上还是要回侯府，值和上值，我会让周九派人去接你。酉时前，你要回来。如果酉时前你不回来，我会亲自去京卫司找你。”

“还有一条，你也要答应我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这几日近年关，我不想跟你吵架。我们好好过。”

好好过。

她以什么份跟他好好过？

柴蘅心里的嘲更一层，但她知，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，所以还是：“好。”

他能不关着她，能把她放去，至少她能透气。

柴蘅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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