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如月觉得自己的尊严此刻正被人放在地上踩，她虽然生母早逝，在家里境也没有那么好，但从小都是被当大家闺秀培养的，一腔血喂了狗，自然很是崩溃。

柴蘅趴在床榻上，她只要一动就会牵动背上的伤。京卫司还有许多话没有，她放不心来，就又叫来香巧。

香巧磕磕：“这……可怎么办好？”

“我父亲定不了我的亲事，从一开始，我的婚事就只有我自己能定，我为什么要费这个？”他笑着看着她，底是冰封了许久的寒意。

“好像是柴夫人。”

薛如月从前就知杨衍这个人冷漠，但没有想到他会冷漠成这个样。

很快又想到：“那师兄有来找过我么？”

柴蘅在心里骂杨衍。

她哭起来的时候看起来很可怜。

薛如月破防，开始攻击他：“天底没有一个人会喜一个总是欺负自己的人，你仗着她喜你，所以你一直欺负她，现在她不喜你了，你反倒把她关起来，想要地贴上去，杨衍，你贱不贱呐？”

但杨衍提不起半怜惜的意思。

他只有想到柴蘅，想到柴蘅那副默默忍受，明明很难过却又从不表来的样才会在心里一一的疼。

薛如月看着杨衍平静牵起的角，冷不丁往后猛地退了两步：“你这个疯！”

柴蘅闭着睛，决定装睡。

“你不喜我，那你喜谁？柴蘅么？”

杨衍问她：“你知梁远景为什么闭门不肯见你么？因为他过意不去，知自己擅作主张，自请了十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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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她不会再喜你了。”

薛怀远娶的这个继室，平日里最擅用些刁钻手段折磨妾室和庶女，薛如月平日里靠着乖巧懂事，明能才在她的手底安稳度日。今日回去也不知等着她的是什么。

“若非我的放任，事也到不了这一步。现在她醒了，不需要我的照看，午后我也会自己去刑请罚。”

“有的，崔大人来找过您，姑爷给您告了十日的假。崔大人红着个脸试图跟姑爷辩驳些什么，但姑爷四两拨千斤，把崔大人给回了。”

柴夫人在门也就待了一会儿，她目前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和这个女儿沟通。孩大了，总像小的时候一样，拿着一把戒尺打手板规训总是不好的，但真要她跟

“至于你。”杨衍顿了顿，“你是不是故意刁难她，你其实心知肚明。今早在你来之前，我已经派人去了薛家告知了你的继室母亲，倘若不是你自作主张，薛从礼也不会受两重罪。你的继室母亲如今在家里已经架好刑架等着你了。”

贱啊。

贱人。

柴蘅刚想拆开，外面就突然传来了一阵动静。柴蘅慌忙把新枕面，香巧机警地扫一窗外，结果就瞧见了一个熟悉的影。

“我昏睡的这段时日，有人来侯府找过我么？”

提起陆识初，香巧小心翼翼地看了一四周，确定了没有杨衍的耳目，这才鬼鬼祟祟地从袖里拿两封信来。

“幸好小厨房那儿有一面墙是临街的，我虽然不去，但还能跟外界。姑娘你刚被姑爷关起来，陆大人就知了。他在小厨房的那面墙那儿给我递了信，前天递了一封，今早又递了一封，让我等你醒了给你，这几日事太多，我差就把这个给忘记了。”

他当然知自己贱，不然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？

“可我们年幼的时候，我的父亲要跟你的父亲结亲，你也是知的，你那时候明明是默认的啊，你不喜我，你当时为什么不拒绝？”她忍住尖利地要对这个人嘶吼的望，泪又重新泛上来。

“既然喜见血么，那不如这一回我们大家都见见血，如何？”

柴蘅接过那两封信，信上用小楷端端正正写着一行字“师妹亲启。”

他轻描淡写，像是在说一件极为寻常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