蝙蝠公一时间陷了沉默。

这沉默更像是一克制, 他仿佛并没有生气, 又仿佛只是在权衡值不值得。

只一瞬间, 他便又惋惜般的开了：“不能同阁成为朋友，可算是一件难得的憾事。”他的吻仍不温不火、不轻不重，但说话的容却渐渐渗令人不寒而栗的冷, “只是你我之间纵然没有分, 却还仍有生意。阁拍了我的东西，莫非竟要和我赖账？”

方天至很老实：“贫僧确实叫了价，可却没有说真的有这些钱。”

没钱你叫什么价？！

蝙蝠公突兀地笑了起来，：“原来阁是来消遣我的。”

方天至解释：“施主说笑了, 我叫了价, 却不上钱, 那么施主不将东西给我，咱们也算彼此不亏不欠。贫僧也有不得已的苦衷，委实不是存心要消遣施主。”

蝙蝠公竟不再同他争辩, 只叹了一声。

叹罢, 他, “我自生到如今，还未曾有人敢这样同我说话。若说要就此杀了阁, 心中倒有些舍不得。”微微一顿，他的语调已淡漠得如同面对一个即将要死的人，“只是我也有许多年没有这么生气了, 如果不杀了你, 实在难心之恨。”

方天至不惊不怒, 亦淡淡：“施主又说笑了。能杀得了贫僧的人，这世上从前没有，今后也绝不会有。”

蝙蝠公：“你的武功或许确实不俗，但未免将自己看得太，又将别人看得太低了。”

方天至笑：“你莫非以为我在瞧不起你？”

蝙蝠公谦和：“阁瞧不起谁，自然是阁的自由。而我只是想告诉阁，如果你不愿意同我朋友，那就着实不该随我到这间屋里来。”

方天至：“你错了。你又怎么知，不是我想让你到这间屋里来？”

蝙蝠公似到惊奇：“你想要我到这里来？”

方天至淡淡：“我早已说了，我价是有不得已的苦衷。中黑暗，我若要在大厅中捉你，难免走丢了你，或是误伤了旁人。若换一间小屋，贫僧行事就会方便很多。因为不那屋里有甚么凶险，对贫僧而言，它与任何他都没有半不同。可对你而言，就很不一样了。”

蝙蝠公忽地哈哈一笑，拊掌：“如此见，在佩服！”

服字未落，方天至耳中忽听喀地一声机关脆响，一刻，一座四方铁笼猛然自石屋天降落，如兽齿咬合般将他牢牢罩在其中。轰隆声未绝，自他后墙上忽四行密密麻麻的小孔，孔中细针如般蓬然炸，直扑向方天至的后心！

黑暗嘈杂中，殷妙惶然惊叫：“大师！”

方天至却躲也不躲，只忽抖开衣袖一圈，霎时如迎风张了只大袋般，将背后漫天细针悄无声息地收了袖中。那银针犹如活一般，犹自在他鼓涨的袍袖中击振颤，叮叮细响不绝于耳，却无一刺破他衣料半分。

他轻轻一袖，细针倏而静落来，而此时铁笼罩地，震声不再，黑暗中已再无一丝人响，别说殷妙不知在何，蝙蝠公亦像凭空消失了石屋中一般！

他已走了吗？

不。

方天至一直侧耳听着，铁笼落地的声音虽大，却并不能盖住石门响动的声音。石门既然从未响过，他就一定没有离开，只是潜伏在了这片黑暗中！

蝙蝠公很小心，连一丝呼声都没有发，但方天至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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