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天至静坐不动, 等仆人来将一张椅轻轻放到他畔，并恭敬了声：“客人请坐。”

殷妙一语不发, 适才忽而急促的呼声也已重新变得轻柔平稳，她只轻悄悄地坐了来。

方天至也沉默着。

他没有开同她问一个字，因为他本也不需要她回答些甚么——

他已几乎都想通了。

蝙蝠公并未在这件活人拍卖上多纠缠些什么, 就只当理了一桩简单的生意一般, 轻描淡写地开：“今日第一场拍卖会，只还剩最后一样东西。这件东西……很不一般，我相信在座的诸位，应该都会很兴趣。”

有人问：“这件东西总不会又是活人罢？”

蝙蝠公：“不。这是一条消息。我能告诉诸位的，只有四个字。”

那人稀奇：“四个字？”

蝙蝠公的语调丝毫不变，只轻：“四个字……九月初一！”

九月初一。

这四个字普普通通，仿佛只是一年中普普通通的一天，它究竟有什么意，又凭什么令在座的人都很兴趣？

方天至默念三遍, 仍是毫无绪, 但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却都懂了——

偌大一座圆厅中，竟没有一个人对这四个字发任何一声疑问。

它仿佛有一不可匹敌的力，令他们甫一听到耳中, 便连一丝细微声响都没有再发，仿佛已集消失在了的黑暗中！

蝙蝠公微笑：“起价五十万银。诸位可以竞价了。”

他话音初落, 有人便冷不防：“五十五万。”

司徒先生旋即开：“六十万。”

他中的十字才, 又有人：“六十二万。”

黑暗中, 加价声此起彼伏, 他们却丝毫没有退却之意，只唯恐自己说得不够，唯恐又有一个人跟自己抢，仿佛中叫的不是白的银，而是大海中取之不尽的海！

不到一盏茶时间，叫价已涨到了一百五十二万。

若非亲耳听见，方天至绝对想不到只「九月初一」这四个字，竟然也能值这么多的钱。

这么想着，他忽开：“一百八十万。”

黑暗里忽静了一静。

拍卖到这般价，场中已有许多人咬牙退缩了，仍在争夺的几人只不过一万二万的加价，谁也未想到横里忽杀一个人，开便涨了二十八万的银！

这人何以如此豪富？

难不成在家如厕用得都是纯金的便壶！

蝙蝠公轻笑了笑，：“好。在没走了，赵先生如此手笔，方不算堕了份面。”

方天至面不改，“哪里。我不过是个穷鬼罢了。”

他二人如此自如对答，反倒令众人惊疑不定。

半晌，才又有人勉：“……一百八十二万二千。”

蝙蝠公淡淡：“刘先生，在的拍卖会上，加价也是有规矩的。两千银，您不若还是收回去罢。”

刘先生：“这……事前也并没说好。一千银，已足够三之舒舒服服过一辈了，并不算很少。何况，我确实比赵先生多了一千，到手的银，公又何必拒之门外？”

蝙蝠公还未说话，方天至便：“二百万。”

刘先生又惊又怒，几乎要苦闷地捂住心，连话都说不利落了，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他似是发了狠，忽嘶声大叫，“二百万二千！”

他叫得仿佛双亲去世，又好似有人从他上割了两大块一般，颇有那么撕心裂肺的味，倒令人十分惊愕不忍。

方天至不由等了等，才张：“二百二十万。”

黑暗中，忽有人猛一起，劲力大到将座椅都咣的一声带翻了开。

蝙蝠公冷冷：“刘先生，你莫非想在我的地方撒野？”

刘先生呼哧呼哧地息着，仿佛一发了蛮的野兽。半晌，他才冷静来，兀自摸索着扶起椅，嘎声涩：“赵先生，好一个赵先生……嘿嘿，我认了，不敢再跟了！”

磬响三声。

无人跟价。

原本普通的击，此时听在耳中，却那么令人心惊，仿佛黑暗中那被敲响的是一座的银山！

蝙蝠公又笑着拍了拍手掌：“好！那么这消息就归赵先生了。第一场拍卖会结束，诸位也不必失落，稍待还有第二场拍卖会，在准备了许多好东西，要与诸位好朋友分享，相信每一位来岛的客人，最终都不会空手而归的。”

他说罢，衣料轻轻拂动，似站起了，“赵先生，请随我来。”

方天至淡淡：“不知公有何见教？”

蝙蝠公：“先生不必张。这一场结束，自然是要钱货两讫，割清楚的。价值二百多万的货，您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