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，是你送他的？”

韩绮：“不错。我挑朋友，总是很有光的，他们总能派上我需要的用场。我这位好朋友也果然没有让我失望，很快便从白玉京中得知了莲宝藏的存在。我瞧时机成熟，便与他们商议大事，打算借沈大哥千金百日宴的机会，引城中叛徒登岸袭杀我，暗中则埋伏人手与他们里应外合，将叛徒一网打尽。”

方天至淡淡：“你如愿了么？”

韩绮微笑：“他们自然如我所愿，帮我铲除了白玉京的患。这些叛徒来袭杀我，所为不过是莲宝藏的秘密，若本人未到，分不到赃该如何是好？恶人越是结朋引伴，越难以信任彼此，所以他们都来了，只有一个人没有来。这个人，才是和我的好朋友们谋勾结的聪明人……”

他说着，侧首向青女笑，“杭贞，你知我为什么不肯娶你么？你这样的聪明人若睡在我枕畔，我岂能有一天安眠？”

青女浑微微一颤。

但她却不辩白一句，只低声温驯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
楚留香听到关键好奇难当，不由问：“那些人莫非是趁你战后力竭，又突然翻脸，你莲宝藏和金蝉玉蜕功？”

韩绮不轻不重地瞧了他一，却也并未介意他嘴，叹息：“不错。他们抓了阿暮，向我问。但阿暮绝非寻常女，趁众人不备忽然发难，侥幸逃了。她生温柔，不喜争斗，从未在人前显过武功，这一步险棋着实走对了。我虽敌不过众人，但没了掣肘，自然也逃了命，从此隐于山，直到如今。”

楚留香了，追问：“既然患已除，韩伯父为何不回白玉京中修养？”

韩绮笑：“我武功尚在，有些人自然不生反心。可若我练功途中了岔，谁知人心会否生变？”他轻轻顿了顿，意味，“何况我若回去了，杭贞时时向我的好朋友通风报信，待我神功告成，这几人肝胆俱裂，就此逃命去了，又该为之奈何？今时今日，我又岂能看到这样一好戏？”

方天至叹了气，轻声：“你费尽周章，设骗局，却不直接动手报仇，只为了看这一好戏？”

韩绮笑容微微一收，目光冷而专注地盯住方天至，徐徐：“天至，武功到了你我这般地步，死仇人就像死一只蚂蚁。但蚂蚁自知绝不是对手，死的时候反倒不会太过煎熬。所以我们正要看一群蚂蚁如何沾沾自喜地挣扎，自以为能将大象玩于鼓掌之中，待到他们欣喜若狂之时，再将他们轻轻死……只有让蚂蚁到真正的痛苦和绝望，这才称得上是报仇，你明不明白？”

方天至闭目合十：“阿弥陀佛！苦海无涯！”

韩绮面无表地沉默了一会儿，似是很看不惯他的和尚派，半晌忽地放柔声音：“你有一其实说错了。我引你到海侯城来，并非只为了让你看看当年的真相。天至，你是我唯一的儿，我所拥有的一切将来都是你的。你我父阔别四年，我该补给你四样生辰贺礼。”

方天至无动于衷，淡淡：“一空门，红尘皆忘，此没有什么天至，只有一个和尚罢了。你既已还俗，便不再是我师叔了……”他说罢这句，话音轻轻一顿，“施主好意心领。只是贺礼云云，不必再提了。”

韩绮哼了一声，：“你不打算认我？”

方天至：“若是父，何须相认？若非父，何来相认？”

韩绮并没有发怒。

他一动不动地坐在玉席上，落在膝的手也仍柔和地轻握着，可旁的青女与槐序却已齐齐跪了来。半晌，他：“你只有这些话要说？”

方天至面无表地与他对视着：“非也，贫僧还有别的话要说。我归寺之时，师父已圆寂了——”

他冷冷问：“他是怎么走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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