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和尚终于在这一坳翠谷中落脚来。

方天至左手提缸右手端盆，挂着船上的半副家当, 一面带无虑二人熟悉谷中环境, 一面将大阵的关窍一一讲清, 免得二人山谷时迷了路。无虑武功, 最多不过被困在阵中；福慧却不同，若他有甚么三两短, 恐怕悔之晚矣。想到这里，方天至念一转，脆向福慧叮嘱：“若没有我陪同，不可独自跑到那阵中去, 记得了么？”

福慧小啄米状, 牵住他僧袖，一个劲儿的往前拽：“快些走，我们去前看看。那边有屋呢！”

方天至无奈：“那茅屋坍了，咱们须盖间新的来住。”

福慧喜：“新的好哇, 快盖快盖！”

他年纪小，正是的时候，见拽不动方天至, 便撒开他, 背着个小包袱一阵疯跑，独个儿穿过繁小溪，跑到那茅屋附近绕来绕去的瞧新鲜。方天至刚见他那小光隐没到茅屋后，就听他忽而大声惊叫起来。

这一声惨嚎不仅吓飞了许多莺鸟，也把方天至唬了一。他把缸盆原地撇, 朝茅屋那边飞赶而去。福慧正的往回跑，迎面便瞧一灰影从丛中闪来，他登时三魂窍，吓得两一闭，颤声大叫：“有鬼啊！圆意快救我！”

方教主鹄跃一步，奔到他前站定，四一扫不见甚么异常之，目之所及不过断崖、废墟、坟茔罢了。他松了气，才反应过来福慧话里的意思，不由拍他脑瓜一：“睁醒醒，是和尚不是鬼。”

福慧听到他声音，赶忙睁开来，惊魂未定的扑到他怀里，张兮兮的：“你快看我后面！有坟！”他哭丧着一张脸，“晚上会不会闹鬼啊？”

方天至心觉好笑，拍拍他肩膀：“不会的。这里睡了一个小，温柔可极了，怎会变鬼来吓你？你若害怕，咱们去溪岸那住便是了。”

福慧嘟囔：“鬼都是会飞的，隔条河有甚么用。”不过方天至就在一旁，多少壮了他的胆，缠歪了一会儿，他自个儿觉得不好意思，便从方天至怀里跑来，回过来再瞧瞧那坟冢，也不是很怕了，便问：“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吗？不再走了吗？”

方天至：“嗯，要住很久。”

福慧犹豫片刻，一只小手握住包袱结，仰：“那么也给师父造一间房，好么？”

方天至微微一笑，答他：“当然可以。”

如今天尚早，方天至便先携着福慧往林里收拾些净枝叶，在小溪岸坡上铺了几个窠，权作休憩之所。随后又挑了几棵树，使金刚掌劈断，作搭屋梁木用。过午后，方教主还外往最近的村庄去，买来刀斧、绳索等日杂什，预备开始盖房。

他在这一砍刨木，无虑坐在另一，隔着七八丈远仍不忍见树死，便特地背对着他，往别看去。要说他这人有好，便是自个儿怎样，只过自个儿的，并不因瞧不惯甚么，便迫别人同他一个样。正如他不打算往屋里去住，却不会劝方天至与福慧同他一起。

方天至活之余，余光扫到他，见他孤零零的坐在溪边一块石上，桃李落如一阵粉白香雾一般，飞到他上，亦飞到光中的倒影上。单瞧他模样，纵然穿着旧白僧衣，也不像个和尚，倒像个书生或是公。

福慧一手提壶一手端碗，凑到方天至边问：“喝不？辛苦了，嘻嘻。”

方天至笑：“多谢你了。”

福慧坐到他刨好的木上，亦往无虑那瞧去，：“师叔这样，也不知何苦来哉！”

方天至：“他慈悲太过，以至心苦。”

福慧：“我师父有时候和我发牢，也这么讲。他说师叔实在不该个和尚。”

方天至不由好奇，将喝空的碗递给福慧，问他：“无忧法师怎么讲的？”

福慧：“他说，师叔虽然心善，却没有佛。”说罢，还老气横秋的摆了个姿势，模仿无忧唏嘘，“阿弥陀佛！痴人哉！”

方天至闻言以为然，却也没甚么法。

几日后，三间木屋盖毕，与不知名前辈的故居只隔着几丛畦。福慧将无忧的那件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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