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阶把肱骨丢在地上，曳地裙划过地面，她慢悠悠地上前一步，地上的肱骨应声而断，被压制的骨妖喊得嘶声裂肺。

月光爬上树梢，落阶想起第一次和狰相遇的景。

落阶捡起两个放起来，剩两个留在狰的手心，“给你，如果有一天你能离开这里回到章莪山，你可以继续。”

真有趣。她想。

山上草木不生，人迹罕至。

“狰，你陪我到走走。”落阶扫了一众妖，“我回来之前希望树已经栽好在这里了。”

落阶还没笑，狰已经大笑了起来，“如果是我肯定把剑送回阿的手里，让你收起来啊。”枯叶剑放来本来就是为了威胁他们的，结果他们自己换了个地方威胁自己，太好笑了。

……

城门正对着的应当是昔日街，泥土中依稀还能看见旧时的青石板。两旁的房屋已是残垣断，有的甚至已经看不曾经有房屋，地方早已被大树和藤蔓占据。

“对了，”落阶蓦然开，“我不喜城的人打打杀杀抢别人东西，被我发现了的话，挂他旁边吧。”

旁人耻笑他，“有没有可能是你不守规矩才被关来呢？”

曳地裙摆从砂石地面划过，却无人敢动。

落阶摸了摸少年的发，“我来就是想办法送你们去的，不然你真的以为我山远过来役你们这群妖鬼怪吗？”

“不是啊，我还是很讲理的。”

她不听村民的劝告，在一个星夜里去找妖兽的麻烦。

“嗯？”

“真的吗？”狰惊喜地抬起，“我真的可以回章莪山吗？”

落阶发话，“散了吧。”

她说:“好，这株草从现在起这是我的了，你帮我看着。”

“嗯。”

狰单纯地挠挠，“神就不用讲理，你是堕神更不用讲理。”来役无荒城的妖鬼怪有什么奇怪的呢？

大家往回走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，“老以前在外面都没守过规矩，关这破地方还要守规矩。”

“你得很好。”她夸他，手拿起一个放在手心里仔细打量，“但是记载里没有关于血灵草有果实啊。”

落阶淡定饮啜了一茶，“如果让我发现城中还有更大的树你们都要被惩罚哦。”

落阶低笑了笑，“有机会我让他给你赔罪。”

她旋回望，一只妖兽立在地上凶狠地看着她，圆月在那瞬间拢云中，黑暗随即而至，地上妖兽不见踪影。

大家都很积极，树不多时便载好了，落阶把地上蠕动的骨妖挂在了树枝上，没有了手的骨架在树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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