螃蟹吃完，酒壶中的竹叶酒也见底，人把脸靠在他的手臂上开始昏昏睡。临渊不让她睡，一地着她的腰，“别睡，我们玩些有趣的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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案前的人抬眸，朝着门站着的影笑了笑，“来得正好，阵法图我画来了，霜令树为阵型，以月亮为阵支撑整个法阵，禁锢树。”她思了半晌，“如果族需要护族大阵，也可以在这个阵法的基础上添加，你觉得呢？”

关于霜令在界生一事，他们两人绞尽脑想了很久，有一天夜里，在北海之北看星星的落阶蓦然开窍，参透了些天，说可以设阵禁锢霜令树，阵法怎么设，她要试验一。

她匆匆离开湖心亭往书阁走去。

他撑着，看着远钓螃蟹的落阶。

“溪回如何了？”

“不。”案前的人毫不犹豫地拒绝了。

他叫来了决夙。

天晓，今日有雨，雾重。

他一夜未睡。

路过战场时，依旧黄土盖枯骨，其实落阶对那个在战场上找东西的红衣女有兴趣的，可惜此次路过也没见到。

“关于霜令林的阵法。”

落阶认真地给酒里的螃蟹翻，也没抬，“什么酒？”

“当然，荷鱼。”

“树等我回来再。”

确实很好，漫天星辰，万籁寂静，微风拂。

她怔楞了一瞬。

落阶在桌前坐，接过临渊递过来的荷叶茶，“尊上是希望我对着昔日的师尊和同窗刀剑相向？然后与尊上并肩成为这天地共主，再藏锋敛颖有朝一日斩杀尊一人独坐位？享无边权力和孤独？”

临渊撑着落阶的紫竹伞从寝殿走到藏书阁。

一瞬，盛着荷叶酒的酒盏便抵在她边。

尊一人在寝殿辗转反侧，门外细碎的风声碍耳，寝殿中微弱的月光碍。

案上的图纸已经画了厚厚一叠了，有的甚至飘落地上。

推开书阁的雕木门，书案上的烛火已经熄灭，唯有鎏金雕的上悬挂着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弱光芒。

暮四合，太西坠。

徒留临渊一人站在，僵在原地，忍而不发，无从纾解。

落阶：……

后来，临渊现了。

落阶沉思片刻：“你是想挨揍吗？”

当夜，书阁的烛火明。

后面的侍女端上来碗筷，还有一碗莲羹放在落阶面前，“上神，莲都是今早晨未散时采摘的，煮好的莲羹用雪冰镇过，香甜味。”

落阶慢慢饮啜了一茶，“弑师杀友的人是不会接受她的天地与别人同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