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险啊小贝尔，钟心中暗暗咬牙，面上则装得一片淡然，浑不在意的样。

他随手从一旁的书柜上一本：“这些都是我托人买回来的泪苦书，总有一本能让我哭那滴悲伤之泪。”

他抬朝贝尔冷淡一笑，“倒是希望你们到时候不要反悔——虽然这只是洛萨尔一人答应我的。”

贝尔视线落在那本书上，片刻后重新移回来。他无奈苦笑：“阿，没有用的。”

钟一气之抢过他手里的红心a夹在书里当书签，埋苦看。

“有没有用到时候就知了，到时候输了你可别哭鼻。”

“好吧。”

白骨骰落在桌面上转了几圈，血红的相思叮当作响，贝尔没去看最后的数，他只看着钟，神无比温柔地看着钟。

“只要一滴悲伤的泪，我甘愿赴死。”

整整一夜，钟刷完半面墙的苦书，珍珠落了一地，他哭得差脱，到最后鳞片都黯淡无光。

但贝尔站在一地珍珠之中，却说：

“这些都是无的泪。”

钟正半躺在浴缸里补。

从他变成人鱼的第一天起，这个浴缸就被搬到贝尔书房，因为他不想错过和钟哪怕一分一秒的相时间，但军务繁忙，也不容他懈怠。

钟着一双成桃的睛，无话可说。

无并非真的无，而是不偏不倚视众生平等。

天地不仁，以万为刍狗；圣人不仁，以百姓为刍狗。因为绝对公正、平等，所以反而显得不仁、无。

他其实也会真的受到喜怒哀乐，但这些绪都因为分给太多人而显得薄弱。

洛萨尔想要一滴悲伤的泪，可他偏偏只会悲，不会伤。

想让他悲伤，无异于想要他偏。

但即使没有偏，输这么多浅淡的悲哀绪也够他累的了。

钟困得倒就睡，却总是被睡梦中那些生离死别劳燕分飞的故事惊醒。

又一次醒来后，他再也睡不着了，看着贝尔批改公文的背影愣神。

直到被抱到椅上他才反应过来，连忙把住车：“诶诶，我现在还不想睡觉。”

贝尔轻笑，附他额上一吻：“放心，今晚我什么也不。”

钟松了气，放开车。

“那我也睡不着。老梦。”

椅在卧室门前停，贝尔问：“要听故事吗？”

“你来讲？”

“嗯。”

正好睡不着，钟应。

贝尔果真就开始讲故事，一边讲，一边捡拾一地的珍珠。

他的故事大多是幼年时期在母亲边发生的，都是一些有趣好玩的故事，大概这一生中只有那段时间是快乐的。

他讲母亲的貌，讲她华丽的衣饰，和她与貌同等的人格，还有那一颗拳拳之心。最后，不可避免地讲到她的死亡。

那场死亡来得如此突然，前一刻母还在愉快地共享晚餐，后一刻母亲就已经被绑上火刑架。

他捡起一颗珍珠，烛光洁白圆的泽宛如他的指尖。

“我那时的泪如果能化作珍珠，大概也能落满地面。我才知心碎致死原来不是谎言……那时我真的以为我会死。”

“可是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的悲伤都已经褪去，那么彻底，就像被海席卷而过的沙滩，什么都没有留。那一刻，我就像舞台上的一个演员，在需要的时候被推上去演绎喜怒哀乐，退场的时候所有笑和泪都瞬间止住。不能说那是虚假的，只能说那是不属于我的。”

“后来洛萨尔给了我他的睛，我看到了很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，以及你，阿，我看见了你黑与金的灵魂。我一直很想知究竟哪一个是真正的你……可现在，我不想知了。”

“因为我会每一个你。”

听见最后一句话，钟抬看向面前的人。

但他并不是因为听见这句话而有所动，相反，他本没听清这句话。

两个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错——

是洛萨尔的话：“你能为我掉一滴悲伤的泪吗？”

是贝尔的话：“恶的血能杀死神明，可也有别的能杀死恶。”

是故事中那个亲看见母亲死去，哭到心碎的小孩。

比撒旦心之血还要剧毒的东西是什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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