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一把住他的手。

他们就这样不躲不避地互相凝视着，在雨中对峙。

这异样的气氛让来自异次元的异形怪都难以忍受，须渐渐萎缩去,最后彻底丢竖琴悄然遁走。

“你厌恶赌徒,可发动战争的你何尝不是一个赌徒？我的筹码是金钱，而你的却是生命。如果失败,你的国家将沦陷；如果胜利,你固然能得到土地和财宝,可农民只能抱着他们儿女的残骸哭泣。你该知这是多大的罪孽。”

微顿后，钟放缓声音。

“我听洛萨尔说，在学校你总考第一名。你总是把什么都到最好。”

他角微翘，轻笑一声,“难就连堕地狱，也一定要堕第十八层地狱吗？”

贝尔捧起他的脸，亲吻他的额，呢喃着：“阿，你不需要这些事。”

钟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。

他挥开面前人的手。

“什么也不用,哪里都不用去，就待在你后园的池里，一条傻鱼？”

他冷哼一声，“那倒也不是不行，只要你能把我的纸牌和筹码从地狱里带回来。”

贝尔埋在他颈间发一声闷笑，然后抬，从腰间的袋取两样东西。

是被烧焦半个角的扑克和骰。

已经被焚烧成灰的那一小角牌面无从再复原，被烟熏得灰土脸的骰倒是被再次拭净，还或许因为珍藏者这段日以来的把玩，变得更加莹，相思镶嵌其中，鲜红如初。

玲珑骰安红豆，骨相思知不知。

这的确是用白骨所制，被打磨成形后已经无法判断来自于哪一生的，唯一可以确定的是，在它被装骰盅派上赌桌决定某人的命运之前，就已经夺走了一条鲜活的生命。

将生命当资源、当材料、当珍奇的奢侈品，这就是来自于上位者残忍的傲慢。

纸牌和骰躺在贝尔掌心，就像两颗残破的心脏。

钟伸手去夺，贝尔却突然抬手，摸了个空的钟形一个不稳，径直扑到贝尔怀里。

“我幻想着……或许这就是阿在赌桌上失去的心脏。于是我把它们带在边，希望有一天睁开睛的时候，发现是阿的心声将我唤醒。”

这话简直天真得像个孩，让人无法想象竟是从一位站在权力峰的教皇中说来。

钟正要开取笑，却听见对方一句话，顿时一惊。

“阿已经很久没有犯赌瘾了。是已经戒掉了吗？还是阿的心……已经回来了呢？”

钟心中大呼失策。

变成人鱼被关在浴缸里的前几天，他还没有放弃让贝尔杀了他的希望，的确总是装成赌瘾发作的样，恶声恶气地胡发脾气，但每次胡闹换来的都是贝尔一顿。

闹得越狠，得越凶，还其名曰是帮他戒赌。

后来钟决定不再这损己利人的蠢事，便把心思都用在洛萨尔上。

整整一个月时间他都在忙着如何速成竖琴，早就把赌徒人设抛到九霄云外。

他自冷静来，几乎是意识想到一百试不的办法。

他暧昧一笑：“相比起你，你弟弟的确是很好的玩伴。好玩到都让我忘了这世上还有纸牌这东西。”

极为低劣的谎话，一听就只是急之的托词，但贝尔还是沉了脸。

即使作为支的时候他们再怎么团结，陷剧时还是免不了互相嫉妒、争斗。

贝尔猛地住钟的肩膀，吻去。

鱼尾一大半都落池中，透明的尾鳍漂浮在摇晃的池中。

钟手指抓着池，微凉的池一一漫过他的手背。明明伸手就是对这而言象征着安全与自由的，却无论如何挣不开束缚去。

钟说那句挑衅的话时就知自己将要面对什么，没有挣扎，只是咬牙忍耐着。

雨一直在，雨丝落在脸上冰冰凉凉，某一瞬间这觉消失不见。

钟在半梦半醒中睁开睛，看见自己被抱着回到房间，穿过走廊，来到两次立着浮雕的楼梯。

金的天鹅绒地毯一级一级蔓延上去，楼梯之上，正对着的墙上挂了一幅型油画。

是还拥有双的他，穿着最为圣洁尊贵的白教袍，丝和钻石编成的星星纱一直垂到脚边。

陷柔的床褥，亲吻再次缠绵地落在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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