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不能？他争不过一个活的亲王，难如今连个死人也争不过？

&esp;&esp;萧珩心一阵酸楚的疼痛，挫败令他难以忍受。

&esp;&esp;他总觉得相识两年，叶辞不至于对他视若陌路人，在某个时刻，在某个地，他对他甚至是有那么另相待的。

&esp;&esp;但那时那的他，错过了那一丝唯一的机会。

&esp;&esp;——唐时镜……真的不在了吗？

&esp;&esp;——不只是一张假面。倘若连、喜好都能构拟，所思所想也能自洽，那与一个真人有何区别？

&esp;&esp;——萧大人，你若真把唐时镜为人在世的存证，连同那张脸一并丢弃了，烦请如实告知，我好为他祭酒三杯，以送故人。

&esp;&esp;萧珩再次回忆起叶辞昔日话语，忽然间悲欣集。

&esp;&esp;“萧珩没有资格，那么……唐时镜呢？”他剖割半个自己，几乎血淋淋地低尘埃里。

&esp;&esp;叶辞撇开，不再看他：“去！你是此间主人，我给你留面，以免打起来，叫全府人看你的笑话。”

&esp;&esp;萧珩一时心如死灰，：“人只是看我们的笑话，延徽帝却会起疑，再三调查，最后要我们的命。”

&esp;&esp;话音未落，他起也不回地走厢房。

&esp;&esp;叶辞在原地发了许久呆，走过去正要关门，唐时镜却风尘仆仆地走了来，一巡检皂衣，腰佩横刀，形悍。

&esp;&esp;他摘被雨打的斗笠，一双桀骜孤峻的睛，审视般打量着叶辞，一如他们初见的那日。就连容貌，也与那日所见分毫不差——鼻梁上有浅疤痕，眉宇间压抑着锐意，嘴抿成一把凉薄的小刀。

&esp;&esp;叶辞微怔，须臾叹：“大可不必。唐时镜与萧珩，我分得清。你既然说不必当他存在过，连三杯酒都不值得祭，不如一笑置之，又何苦白费周折，来我面前还魂呢？”

&esp;&esp;唐时镜：“叶大人，我想和你说说我的故事。我的，我的经历，我的生父唐璩，我的生母……秦折阅。”

&esp;&esp;叶辞终于了诧异之。

&esp;&esp;窗外的雨渐密，将新开的海棠打得凋零，直至暮沉纱，雨势又如怜香惜玉般渐渐小了，最终凝成屋檐角一线“叮咚、叮咚”的余韵。

&esp;&esp;屋光线随着灯焰逐渐亮起，叶辞与唐时镜隔桌而坐。他的面依然苍白，却被灯光映照成澄玉，与腕间的血珀珠串相辉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