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唐时镜说：“当然不是。我最好他们双方两败俱伤，八、九皇死罪难逃，延徽帝元气大伤，如此一来，有资格继承大统的只剩十、十一皇。十皇生母卑微，到时只需一封册立谈丽妃为继后的诏书，十一皇就是名正言顺的唯一嫡皇。”

&esp;&esp;叶辞追问：“十一皇年幼弱，你能确保他活得久，登基后始终受你所制？还是能确保谈家不生擅权之心，甚至以太后辅佐幼主的名义垂帘听政？”

&esp;&esp;唐时镜冷笑一声：“我自然有办法拿秦泽墨。而我母亲还在世，谈家绝不敢有异动。”

&esp;&esp;叶辞：“恕我直言，公主殿已经六十五岁了，还能继续震慑谈家多少年？”

&esp;&esp;“我母亲仍康健，只是有些力不济。再说，在她百年之前，难我就不会暗中积蓄力量？她若不在了，谈家应该担心大祸临，而非庆幸。因为不会再有人看在她的面上，容忍那一群穷奢极侈的勋贵——当然，也包括她生的那三个姓谈的女。”唐时镜话中杀意隐。

&esp;&esp;叶辞沉默片刻，叹了气：“我真是小瞧你了，唐时镜……不，萧珩。你还是换回萧珩的模样吧，我看了这么久，已然看习惯。”

&esp;&esp;“你想看什么模样，我就什么模样。若你想睹貌思人，要我偶尔化成秦，也未尝不可。”唐时镜目光峻地看他，“我胳膊疼，叶，我胳膊一直在疼。那伤从未真正愈合过，除非你抚摸它，亲手为它上药——”

&esp;&esp;叶辞站起，打断了他如饥似渴的话语：“天不早，你该告辞了，萧楚白。”

&esp;&esp;着唐时镜模样的萧珩，暗怀不满地说：“怎么，急着把我赶走，然后继续哭悼亡夫？”

&esp;&esp;叶辞不为所动：“对，我这个痛不生的遗孀，还要向丈夫的亡魂倾诉衷。你要留来听？我怕你自己给自己找硌。”

&esp;&esp;萧珩磨了磨后槽牙：“秦死了，你再多的期待与展望，在他上终成空。叶，我知你不是个沉溺私、意气用事之人，你看看我，我同样能助你实现一切抱负。”

&esp;&esp;叶辞像重新认识般打量一他，说：“抱不抱负的，以后再说。今夜我就是你中的‘哀怨小寡妇’，怎么，你想踹寡妇门？”

&esp;&esp;萧珩就算脸再厚，也在他最后这句话败退，悻悻然留一句“我叫人送饭来，你用完有力气继续哭老公”，起离开了厢房。

&esp;&esp;他走后，叶辞关门闭窗，把上鹑结的麻布丧服脱了，换上素白寝衣，倚回榻上，继续慢慢琢磨那卷纸条上的讯息。

&esp;&esp;“金牌已送达渊岳军中，伏王殿面南而拜，泣曰‘北狄已除，不负圣恩’，当即奉旨班师。”

&esp;&esp;——能屈能伸，如伪如真，是涧川的风格。他这时定然已经想好了，如何应对延徽帝的班师令，不可能就这么奉旨回京，束手就擒。

&esp;&esp;“回程途中于赤古遭遇百年一遇暴风雪，人四散，不知所踪。”

&esp;&esp;——赤古？这地名听着有耳熟……是了，在我上次回京的途中，赵夜醉酒时曾说，士给他批算过“赤劫”。今年正是丙午年，丙属火对应赤，地支午对应，正合了“赤”二字。而那古又名叫赤，老赵说醉话时，涧川也在场，如此两一联想，不可能毫无警觉。

&esp;&esp;“彼天堑险峻、断崖无数，当地人皆言坠、冻死者无数，恐难生还。”

&esp;&esp;——当地人？是指靺羯人？我离开刀牙之后，涧川就率渊岳军奇袭北腹地，至今几个月过去，依他的作战风格与渊岳军的战力，北没犬不留就算好了，还能剩什么当地人？还有闲向驿兵说三四？怕不是他有意留的呢。

&esp;&esp;叶辞越想，越觉得这是个见招拆招的局。

&esp;&esp;秦与渊岳军一定安然无恙，正等待着全面反攻的最佳时机——理智上，叶辞这么信着。

&esp;&esp;但总有些念不受理智控制，尤其是自己曾经对秦的劝告，此刻折返而来，回在耳畔：纵观历史，多少英雄豪杰的命戛然而止，仅是因为一丝无人在意的疏忽、意外，甚至荒谬的巧合。然后你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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