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。他伸手抓起酒瓶，震开瓶，仰就往嘴里倒。

&esp;&esp;秦知他这一年来脾胃总不大好，连忙劈手夺过：“这酒太烈，你还是别喝了。”

&esp;&esp;叶辞举袖抹了抹溅在脸上的酒，仍在笑：“秦涧川，你知我等这句话，等了多久？”他伸手去抢秦手上酒瓶，秦为了不让他得手，只好把酒给自己。

&esp;&esp;叶辞捞了一手漉漉的颌。烈酒的辛香味在空中炸开，他像站在潭，被瀑布冲了满满，那万壑奔的力量，让他畅快而激。

&esp;&esp;“在我十八岁那年，金榜题名之时，我也曾少年血、满心冀望。翰林院，储相，多令人振奋的字！在御前走动时，我遥望延徽帝，也曾期待过这位开国英雄，哪怕迟暮，是否就是值得我效力的明君。

&esp;&esp;“你知吗？我向他献过万言策……整整一万五千字治国安之法，我穷尽毕生所学，呕心沥血写了整整一个月，好容易找到机会，放在御书房的书桌上。”叶辞直勾勾地看着秦，圈殷红，声音哽，“他看到了。但只是拿起来扫了几，就随手丢炭火盆中，嗤，‘藏富于民？置皇室与朝廷于何地！国民亦？各个百姓都开智问政，人心难制，叫朕如何牧民？哪儿来不知天地厚的小！唔，忘了看署名，否则该治个妄议朝政之罪。’那一日午后大雨，我在廊外淋着雨站了许久，终于对延徽帝死心。”

&esp;&esp;“截云！”秦放酒瓶，心痛地唤了声。

&esp;&esp;叶辞继续：“此后两年，我在翰林院勘那些错漏百的史料抄本的同时，也曾将目光转向过四位皇，可惜孱弱的孱弱、愚钝的愚钝，唯一还算聪颖的，……一言难尽。

&esp;&esp;“于是我想，延徽帝这一脉不行，那就看看宗室旁支。若宗室也尽是些目光短浅的废，那就……‘王侯将相，宁有乎’！”

&esp;&esp;他的目光尖锐如火箭，烧得秦心裂痛。秦握住了他的手，再次唤：“截云——”

&esp;&esp;叶辞继续说。这心火在他心底憋得太久，如今终于有了燎原的机会：“因为秦大帅的功绩碑，我优先考虑鲁王一脉，虽然早逝，次与幺的名声都不大好，但见为实。所以我设局外放了自己，来到鲁王的封地山东，却差错没有去临清，而是先踏上唐州夏津县的土地，在这里遇到了你。

&esp;&esp;“涧川，我对你说过的——是我选择了你。在接受你的示之前，我就已经选择了你的掌灯之人。

&esp;&esp;“我可以提灯照路，与你同行，但不想行拖着、拽着你，朝我想要的方向走。所以你必须发自心的，与我选择相同的终，才是真正的‘志同合’。”

&esp;&esp;叶辞中泪，微笑看他：“涧川，当你终于说‘取而代之’这句话时，你不知我是何等的心。

&esp;&esp;“我们常说时势造英雄，但时势其实就是人心的汇聚。君权并非神授，而是天臣民在寻找他们的首领。

&esp;&esp;“天命无常，惟有德者居之。腐儒笔的臣贼，也许正是我的托明君。

&esp;&esp;“涧川，你明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