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涧川，你才二十四岁，这个年纪笑闹哭喊才是常态，不必把万般沉重都独自扛在肩上。”

&esp;&esp;秦眷恋两人肌肤相凑的温，却不愿只是消承对方的安。

&esp;&esp;他留给自己的片刻脆弱已至期限，站起，又成了一座遮天蔽日的山峦。

&esp;&esp;他把叶辞搂在怀中，沉声：“截云，我曾对你说过，‘这段路最好的结果，是我如愿迎回父王，依然没有摔死。再往后的路太黑、太混沌，我真的看不清了。如果我们的契约有终止之日，应该就是到那时——’可如今我反悔了。

&esp;&esp;“我绝不终止。无论是与你的，还是这条无法回的路。哪怕千夫所指、万刃加，我也要一条黑路走到底！”

&esp;&esp;叶辞轻笑一声：“并非黑路。你忘了？有我为你提灯驱风雪、燃暗夜、照山河。”

&esp;&esp;“即使成为臣贼，死后败名裂，留千古骂名，也要与我在一起吗？”秦问。

&esp;&esp;叶辞回之以婚书誓词：“守死生契阔，愿与朝暮同衾。纵然青山化尘，此心不移。”

&esp;&esp;秦用力搂他：“好！那就生死同行，去向九重天阙争一争命数！截云，我要将延徽帝从龙椅上拽来。于私，他是我的杀父仇人；于公，他政害民，正把大岳一步步拖向渊。”

&esp;&esp;叶辞并不诧异，只是问：“拽之后呢？谁坐上去？”

&esp;&esp;秦不吭声。

&esp;&esp;叶辞继续追问：“是八皇？还是九、十、十一皇？你想新帝的权臣，或是摄政王吗？”

&esp;&esp;秦仍是不吭声。

&esp;&esp;叶辞微微一笑，从袖袋里掏一瓶辽北烧刀，放在桌面。他说：“来之前，姜阔、白蒙蹲守在院门外，把这酒给我。他们拜托我转告王爷，一醉解千愁，酒醒之后，还请王爷亲手升起黑龙旗，渊岳军不可一日无主帅。”

&esp;&esp;秦望着桌上烈酒，叹：“新编的渊岳军，朝廷从未承认过军号与建制，只是看在我们力战北的份上，睁只闭只罢了。姜阔他们也许并不清楚，一旦战事结束，渊岳军若是不肯解散，兵权不回归朝廷，意味着什么——”

&esp;&esp;叶辞接：“我想他们心里清楚得很。无论是王府侍卫的姜阔、白蒙，还是决心追随你的狄、郭四象甚至赵夜，在共同经历了秋霜冬雪、大小战役之后，大家都赌上命运，了从心的选择。

&esp;&esp;“而我，我也一样。涧川，我想再问你一遍：你想新帝的权臣，或是摄政王吗？”

&esp;&esp;秦咬牙，缓慢而决地摇。

&esp;&esp;他的野心萌芽在忍辱与反抗、复仇与战火里，不知不觉已得足够茂盛。但仅仅“野心”二字，并不足以支撑他翻天覆地的决定，不足以使他说服自己师有名。

&esp;&esp;真正让他动心的，是无数次回想起时，叶辞的那番话——“我还年轻，余生就算五十年吧，也足够在九州大地上耕耘，总有日能连绿成荫。人在位，有位的宏图；人在低位，有低位的实，尽我一己之力就好。”

&esp;&esp;他不想这样的一个人，永远像火星，燃自己，却只能照亮一畦一垄、几座小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