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笑意微挑，又对着灯光仔细端详被涂黑的那句，实在看不清是什么。想到对方制换原味亵衣的痴汉举动……唔，还是不要看清楚的好。

&esp;&esp;叶辞重新装好信封，把秦的小衣亵也叠整齐，收了衣柜。

&esp;&esp;夜里他在榻上辗转，觉得被窝里空，又觉得床褥薄冷，没有秦的膛好躺。他忍不住起，将衣柜里的东西取来搁在枕边，半边脸颊压着布料，终于在熟悉的气息中安然睡。

&esp;&esp;“——沧州大捷！”

&esp;&esp;“——滹沱河大捷！”

&esp;&esp;“——河间府城大捷！”

&esp;&esp;一封封捷报飞向京师金陵。秦稳扎稳打，用一场又一场的胜利，将北直隶沦陷的州城土地赢回来。

&esp;&esp;渊岳军渐渐扩充到五万之众，人数还在持续增加中。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，只要粮草充足，征兵令上的人数限制就成了一纸空文。

&esp;&esp;叶辞估算过，今年的额外税赋若是不上，一百万两白银，可供养十万人的军队持续作战九个月。

&esp;&esp;幸好御史薛图南为他在朝会上发了声，让延徽帝同意将军令状的期限延至明年八月。

&esp;&esp;如今已是十一月冬，北直隶风如刀割，冷得令人发颤。辽北地区更是关山覆雪，渊冰三尺。

&esp;&esp;他在山东已经穿上夹袄，而他的涧川却仍是覆铁衣、冷饼，风冒雪地打仗。

&esp;&esp;从战场上每传回一消息，叶辞都要反复浏览多遍，从字里行间确认秦的状况：他疲惫了。他受伤了。他以己为饵，他乘胜追击。他陷困境，他绝地反击。

&esp;&esp;秦也吃过几次败仗，但那都不足以置他于死地。

&esp;&esp;就算失手，他也稳如磐石。他已习惯在年的隐忍中，一谋划，不断调整手法，直至目的达成。

&esp;&esp;正如他自己所言，“只要杀不死我，都将是我成功之前走过的路。”

&esp;&esp;可叶辞知，成就一位绝世名将的，不仅有治军之、战略光、兵法奇谋、勇武之力，也包括了好运气。

&esp;&esp;而好运气，不会永远站在某个人的肩。

&esp;&esp;自从黑龙旗与秦临别一吻，有个隐隐恐惧的影一直被他压在心底，绝不允许被翻上来。

&esp;&esp;他是统领一省的山东巡抚，是渊岳军的后勤总督，不能让任何人察觉他对前线征战的主帅心怀担忧。

&esp;&esp;但这个影终于还是冲破封锁，乘着一纸急报，蔓延到了叶辞面前，让他前一阵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