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他，沉声：“秦湍，看清楚，杀你的人是我。你要是魂变厉鬼，就来缠我一人，只要你敢来，无论我何地，都亮兵等着你！”

&esp;&esp;秦湍艰难而尖锐地说：“现在……你和我……一样了……都是……”

&esp;&esp;最后一个“鬼”字时，秦猛地飞光剑，任由亲兄的鲜血溅自己一。

&esp;&esp;他大的躯挡在叶辞前面，没有让一滴血溅到那袭洁净的蓝衣上。

&esp;&esp;叶辞怔住，旋即从后方抓住了秦的胳膊：“你——”

&esp;&esp;许多不明又咽不的绪从心底涌，把平日伶俐的齿都堵了。

&esp;&esp;他想说，你真的不必亲自动手，把自己到这个份上。他想说，我真的不在意你以后是否会迁怒我。

&esp;&esp;最终仍是一句也没有说。

&esp;&esp;过去的二十年间，他从不寻求庇护，也不惧避磨难。可是，当秦挡在他前时，仿佛全天的风雨都绕过了他，只向秦一人倾泻而去。

&esp;&esp;他无需人遮风挡雨。秦不明白……也许明白，但依然抢先这一剑，将揽所有污血、毒恨与罪业。

&esp;&esp;这是雄主才有的担当，但又不只是担当。

&esp;&esp;叶辞心底轻颤，掌中仍握着秦的胳膊。衣明明冷，对方躯的意却无孔不地渗过来。陌生又令人栈恋。

&esp;&esp;脚地板剧烈摇撼。本就被捣得七零八落的衔接纷纷断裂，各零件向广场地面坠落，整座机关碉堡开始解。

&esp;&esp;碉堡的两人站立不稳。叶辞握住秦的手腕，说：“从那个运货通去。秦湍方才就想从那儿逃走，想必是安全的。”

&esp;&esp;秦收了剑，率先通的圆筒状，叶辞随其后。两人沿着光的筒向曲折行，迅速降到最底层。

&esp;&esp;狭窄，秦用脚踹烂了边缘，这才得以通过。两人终于离开碉堡，平稳落地。

&esp;&esp;外面雨势仍然很大。无数白索打着他们的躯，秦染血的玄衣袍被雨冲刷净，血腥味淡到几乎嗅不。

&esp;&esp;这次换作秦拉着叶辞的手腕，也不回地疾掠向校场外的工房。

&esp;&esp;在他们后，小鲁王心打造的“千机百变阁”在雨幕中轰然倒塌。秦湍中剑的尸被沉重的铁砸得血模糊、面目全非，彻底埋葬于这机关兽的遗骸中。

&esp;&esp;叶辞站在工房的屋檐，望着小山一样的铁废墟，想到不必再费心去掩饰秦湍尸上的剑伤，就连死因也有了合理解释，一因果玄妙之油然而生。

&esp;&esp;平山卫的人此时仍未现在鲁王府，可见郭四象不负他所望，成功策反燕怀成，拖住了闵仙鲤。那个少年小旗有勇有谋，更难得的是，有一般的执着与淳朴的烈，今夜的任务也许会比他预想中完成得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