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岑一怔。

沙悟净没再说什么，掏碎片拼凑了一会儿。

白岑看到，他的碎片已经拼了快一半，晶莹剔透，好像是一个杯的形状。

“谁？谁在哪儿？”

雨打在屋，噼哩啪啦，呼啸的风声像是野兽，雷电越来越也越来越近，白岑胡的想，现在悟空那边，是不是也在雨？又突然想到，悟空不在，又是雨夜，妖怪不会趁这时来吧？

碎掉的杯，真的还能复原吗？即使复原了，还是原来那一个吗？

之后就都消失了。

“睡不着。”

沙悟净围着破庙挖了一圈，也不知挖到碎片没有，夜时分才提着半月铲满污泥的回来。

悟净拼完，也在八戒旁边躺了。

雨声太大，一开始，白岑没有听清，等听清时，神经瞬间绷。可再听，声音却没了，他壮着胆靠近窗，耳朵悄悄贴上窗棱，沙沙的脚步声又响起，但只响了两，忽然一声重倒地的闷响。

一旦冒这念，就止不住了，手心里张了冷汗，守着唐三藏，更是一刻也不敢眨。

偏偏这时，窗外的后山，传来沙沙的声音。

其实没想让悟净真的回答的，但他竟然回答了，也不抬说：“等我把杯复原，我就能回天了。”

黑河一难也才两日。

“你总是拼这个什么？”

神仙的金疮药比凡人还是上不少，才短短两日，白岑和唐三藏上的伤就好了个七八，外表已经看不来了，只是伤了元气，还有些虚弱。把衣服架火上烤了，唐三藏就偎在小红边睡了，他对这匹，比对白龙照顾，时常抚摸依偎。

有人靠近。

这场雨，不会就是妖怪变的吧？

除了风雨雷电，再无一丝声音。

“你还没睡？”

伴随着“轰——”一声雷响，闪电亮起的瞬间，他终于看清，便什么都不顾了，翻窗外，朝那人跑去。

白岑戒备地握了手中短鞭。

心中的不安反而越盛，白岑犹豫再三，还是决定开窗看上一。只见黑暗的雨幕中，后山的幢幢树影犹如鬼影，远远的，树林间半跪着一个人形。

白岑坐在一张蒲团上，听着外面的雷声，闪电把他的脸庞映的有些苍白。他在想，这个时候，悟空会在哪里呢？

“……”

一个人在夜想，实在难受，白岑忍不住找儿话说。

这些话白岑没说，因为他知，如果说来就该悟净睡不着了，而今晚，失眠的只他一个就够了。

猪八戒一贯能躺着就不坐着，也早早在供桌一侧寻了个地方歇。

不一会儿，鼾声响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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