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？云衢正在写字，方鉴便如以往一样，候在一边等她写完。

云衢清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殿回，她说：臣请重修大周律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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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鉴没有力关注这些，她与刑和大理寺的同僚已在准备行。发前一日，方鉴去向云衢辞行，这是她在登闻鼓响后第一次来见云衢。

【法者治之端，君法之原】

大臣们先后退大殿，三三两两地往外走，方鉴走在最后，她走大殿，远远地看见云衢一个人走在回返的路上，背影，步伐定。

老师的字还是这般大气沉稳。云衢搁了笔，方鉴夸赞。

臣有本奏。一个声音打破了沉寂，那声音方鉴最是熟悉不过，有人走队列，站到了方鉴前，陛，依臣之见，叶泽侵吞妻主家产也好，卓观颐以告父也好，州县推诿不查也好，皆源于同一个问题，那便是律法不明，律法没有写明这些事该如何判，因此地方也不知该如何判。我朝自永初帝以来已是新朝，自难再用旧朝之例。而永初新法虽开天辟地，但草创之时总有疏漏，现今已有三朝，也是时候增补重修了。

朕大约知了，诸卿还有别的看法吗？卫杞的声音不辨喜怒，却如金石掷地，迫人心弦。诸臣皆沉默不敢说话。

卫杞没有上同意云衢的奏请，只是轻轻地揭过了，转而令三法司尽快查明卓观颐一案实，并令御史台收集各地类似案例，而后便叫散朝了。

刑和大理寺各派了一个主事来负责卓观颐的案，御史台这边自然是派了方鉴。三人汇合之后互相见了礼，便开始忙碌，先是去问询了卓观颐和她妹妹卓观攸的供，之后便要启程前往卓家所在的沁州拙县。他们还没查清事实，京城的舆论已是四起，那一日的登闻鼓全京城都听到了，京中百姓最是瞧闹，不过一日便知了前因后果，有人支持叶泽也有人支持卓观颐，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，京城各大勾栏瓦肆茶馆酒楼这两日最闹的话题就是这个案，很快朝中大臣的争议和云衢重修律法的主张也传播了起来。在朝中还没有反应的时候，百姓已然开始了新一波的讨论。

满朝臣皆低眉垂首不敢说话，唯有云衢站在阶抬看向卫杞，卫杞亦回望她，勾起角一个尽在掌握的微笑。

老师。

方鉴就站在云衢半步之后，她低着，只能看见云衢的袍角，但云衢掷地有声的话如排山倒海一般击在她的心上。她知，她赌对了。

中的所有人一齐停声音，站回队列里，恢复恭谨的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