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清不说话了，望着徐忘云许久，半响，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。

却忽闻了一声钟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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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你恪守本心，你全然忘了。”荣清：“叫你山历练，是要你匡扶正，谁知你却自甘堕落，成日与恶人为伍。我不是说过要你终生不准踏京城半步，你为何忤逆师命？”

不知从何来，前却又凭空现了一把拂尘，拦住了他的去路。徐忘云看着那熟悉的拂尘一愣，不敢往上再看，垂了，慢慢跪了。

本着那仇怨纠缠半生，提心吊胆不死不休，说不值得，但又好像实在没办法哄骗自己一笔轻轻带过。人心生得掌大，总是容易有太多不平事。

——是为什么呢？

徐忘云如遭重击，呆在原地。

徐忘云不知，荣清活了大半辈，似乎也没办法说个所以然来。世是个黑心的东西，喜看百鸟争自相残杀，非要在人间分个黑白来——妖怪装人坑蒙拐骗是为饱腹之，书生娶她为妻或为满声之念。荣清说得艳的大多心黑，可这世一踩一脚泥，若生得漂亮心又好，转就会变成了人脚的土，都等不及留活过的痕迹。

他闻声抬，瞧见不远背光的地方站了个十一二岁的孩，瞧不清模样，只隐隐能看他似乎扎了个髻，穿得似乎是袍，正侧和他旁边一个老说着什么。许是知到了有人正看他，那孩微微转了，像是瞧见了徐忘云，很是兴似的，冲他大力挥了挥手，又牵上了旁边老的衣袖，脆利索地一转，便同他一齐没了那团白光中。

徐忘云不懂他何意，又问：“师父，可他们这样杀来杀去，是为什么呢？”

持着拂尘柄的是一只枯瘦瘪的手，满须发尽白，上袍古旧。荣清收回拂尘搭回臂弯，雪白的须在空中划一脆利落的弧线，只看他垂目瞧着跪在地上的独徒，缓声：“孽徒。”

她心满恶念，我就降伏了她；若她心有善念，我就帮她走上正途。”

徐忘云立在一片荒芜中，面平静地看着面前往事聚成团团云雾又眨间散去。他想自己现应当是了梦，前皆为幻影，但他实在已很久没再见过荣清的脸，目不转睛地看了会，直至那聚成的云雾又慢慢散去，这才收回了视线，垂了睫。

理大多相驳，左右找不一条令人满意的结论来，不能细思——不抵细思。

荣清听了这话，叹一声，愁眉苦脸地：“唉，你这完玩意儿。”

他愣愣地盯着那二人消失的方向，意识往前追了半步，脚迈半，又生生止住了。

徐忘云埋着，涩声叫了他一句：“师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