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蹊立在他后，见他望着窗隙久久不动，踌躇片刻，小心：“夜已了，怕是等过会雪落得厚了路难走，殿，咱们要不要先回去？”

“嗯。”萧潋意垂睫，手缓缓翻过一页纸，淡：“你回吧。”

桃蹊吃了一惊，忙跪：“婢不敢。”

“去吧。”萧潋意。

“……不，婢知错，婢不是有意促殿，婢再也不敢了！”

“去。”萧潋意微蹙了眉，加重了音吐一个字。桃蹊浑冷汗淋漓，又不敢忤逆他，只好：“……是，婢遵旨。”

她低着站起退后两步，又听萧潋意：“去门前寻两个守夜的侍卫，让他送把油纸伞来。”

桃蹊去拉门的手一顿，分秒之间知了萧潋意的心思，她面复杂的回望了他，缓缓在地板上跪了，“……请允婢留吧。”

萧潋意也不抬，“你和那侍卫说自己是要回去取我的大氅，请他去送一把伞来。回去之后，无论听到什么都不可再来，只等着我回就好。”

桃蹊埋在地板上，只：“殿，婢……”

“去吧。”萧潋意说，“莫惹我心烦。”

桃蹊久久不言，埋在地上好半天不说话，许久，才：“是。”

她起了，“婢明白。”

萧潋意不再说话了。

屋外风雪肆滔天，屋烛灯昏暗。萧潋意在那方寸光中静默坐着，时不时翻动手中泛黄的纸页。桃蹊不言，在他后行了一礼，退了房门。

画地为牢

风声愈刮愈烈，是夜不消的兆。萧潋意在书阁中又静坐了片刻，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，合上了书卷，起推开了房门。

两扇老旧木门方被吱呀一声推开，大片雪便裹着寒气铺天盖地涌了屋。狂风卷起萧潋意的衣角，他抬瞧了会天，抬步了房门，停在了廊前的栏杆。

这藏书阁建得早，楼层起得又，廊前连着的木制栏杆年久失修，堪堪只能到人的一寸。萧潋意站在漫天大雪中，旁侧悬着的一只黄铜铃铛模糊地映了他的脸，他目光轻轻移过去，瞧见了自己上上不知何时落满了雪，萧潋意凝着那上面自己变了形的影一会，角微微勾起了个很淡的笑——他竟觉得自己像是白了。

后方寸地，忽响起了一声轻动声。

萧潋意一动不动，他早已瞧见了。

一瞬，自己背后忽被人大力推了一把。

顺着那人的力，他胡在空中抓了一把，便从栏杆上翻了去。无数碎雪极快的从他前划过，天地在转瞬间翻转过来，正如他预想的一样，他先是摔到了那棵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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