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文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，笑：“前朝名师邱皋以孝贤闻名，只不过晚年因赶工替贵妃衣绣错了一条纹路，耽误了寿辰而为此丢了命。母后这是觉着儿臣心急了？”

皇后垂眸不语，轻去了手中茶盏的气。

“是。”萧文微笑，“母后的话，儿臣记了。”

夜里，慈明中，宋多愁刚了佛堂。天实在太冷，脚石板路似乎也被冻得结实，一脚踩上去咯得人脚底板都生疼。宋多愁缩着，溜着被冻来的鼻涕往回走，路过暗角时，却忽地被人大力扯了一旁的树林中。

他还没来得及惊叫声，看见了来人，便喜：“云哥哥！”

“嘘。”徐忘云示意他噤声，拉着他往树丛后又躲了躲，上瞧了他一遍，“你如何？”

自那日宋多愁被皇后扣中后徐忘云也曾夜行匆匆看过他几，但真正说得上话这还是一次。宋多愁许久不见他，红着眶一扎了徐忘云怀中，压着声音：“云哥哥，你怎么才来？”

徐忘云接住了他，“你怎么样？”

“还好。”宋多愁使劲用袖了把脸，“这里和我从前在观里时差不多，每日晨起念佛抄经，晚上要在皇后念佛时捧灯半刻……就是这里没有一个人和我说话，那些人都看着好凶，我有时和她们讲话也没人理我。”

他小心翼翼地攥了徐忘云的袖，瑟瑟地问：“我……我什么时候能回去？”

徐忘云说：“很快。”

听了这一句，宋多愁安心来，他知徐忘云说的话从来不会不算数。他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，不知想到了什么，又战战兢兢：“云哥哥你说，要是我师父看见我这个样……会不会生气啊？”

徐忘云说：“不会的。”

宋多愁显然不信，仍十分忧心的在自己青的上搓来搓去。徐忘云看了漆黑的石板路，低声：“我不能待太久，你自顾好自己，小心皇后。”

“皇后？”宋多愁睁大了，“为什么，她是坏人吗？”

“……”徐忘云叹一气，想起好像是从没对他提起过皇后这人，“嗯，算是吧，不可太轻信她。”

宋多愁缩了缩脖，“可是我觉得……皇后她好的呀。”

“好？”

“我捧灯的时候总打瞌睡，有几次还摔了烛台，可她从没骂过我。”宋多愁小声：“而且，她虽很少拿正瞧我，但每天都会让饭的婆婆给我好多菜……虽然都是素的。”

徐忘云：“……”

他难言地看着宋多愁，后者睁着一双明亮的且懵懂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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