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，她终于说：“好。”

“阿意不走，那便不走吧。”

那袖又一次拂过了他的脸，他前现了迷蒙的一片白，再睁时，他看见自己膝盖上有一双小小的手，双手握着，像是里面还藏了个什么东西。

“它不听话，总想着跑，我只好把它的翅膀剪来了。”

她的手摸过萧潋意的脸颊、耳尖、脑侧，疼惜似的，“不想了。”

女使恐惧地看着他的睛，那孩的瞳孔比别人的都要淡些，总是显得空的。女使脊背慢慢爬上一层寒意，她战战兢兢：“我……太妃娘娘好像在喊我，我……我要走了……”

只见他掌心中的，赫然是一只血淋淋的，被折断了翅膀的鸟，古怪地僵着，早已没了生息。

萧潋意圆且大的睛盯着她，目光漠然的简直不像个八岁的孩。许久，他过于尖瘦的动了动，扯个不太让人舒服的笑，手掌打开，将里面的东西展示给她看。

——“好阿意。”

萧潋意面无表看着她的背影跑远，半天没动，许久，又低看了看自己掌中的鸟。

留来，留来，留在我边——！

却忽然，那只鸟的诡异动了一，血红的羽乍然变得雪白，影般的一晃，竟从他掌心中飞了去。

他终于猛地惊醒，朝着那白鸟徒劳地伸手。

后，忽然有人这样问他。萧潋意闻声回，见自己旁站了个年轻女人，生得有些面熟。萧潋意想了想，想起这人是步寿园的一个女使，应当是住在他们隔。

那女使尖叫起来，大惊失地踉跄退了几步，颤抖：“你……你为什么……”

争这么个毫无意义的位？

“好阿意，我们不想了。”

留来！

“——你在什么？”

萧潋意睁大了睛看她，却仍是只能看到一片白。那温在他额上停留了片刻，又转瞬离开了他。女人坐直了，又不动了，像是在仔细的端详他。

不要走！

两只手捧住了萧潋意的脸颊，一温抵在了他的额上，平息了他脑中针扎似的刺痛，那像是另一个人的额。

留来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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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——呀！”

他什么也想不起来，脑中茫然一片空白，腔中却涌大熟悉的恨意，如无尽漆黑般从他心底怒吼着涌，攀着他的血、脏腑一路奔涌上行，将他从到脚吞没个净。

等等，你去哪！

萧潋意瞪大了，看着那只鸟扑扇着翅膀，也不回的飞向了广阔的天，见便要云层，再也瞧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