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砰！

有什么东西翻在了地上，撞大一声闷响。陈簪青痛了气，地上翻了个装满的铜盆，陈簪青双手被得通红，却没人顾得上她。

徐忘云快步将从床上的萧潋意扶起来，叫他：“萧潋意！”

陈簪青咬牙忍了痛，抖着伤的手和徐忘云一起将他重新放回床上，急急喊：“殿，你能不能听见我的声音！回话！”

萧潋意浑被淋漓的冷汗浸透，黑发狼狈地黏在他苍白消瘦的脸颊上，他像是听见了徐忘云的这一声喊，双迷蒙的微微睁开，涣散的目光在半空中凝了一会，轻轻一转，转到了徐忘云的上。

徐忘云俯在他上方，焦急喊他，衣领却突然被他扯住——也不知他哪里来的力气，萧潋意忽然竭力抬起了上，一只手死死拧住了他的衣领，角微弱且扭曲的笑意。

他苍白的上一碰，轻若无声似的，吐了几个糊的音节。

他说——我抓住你了。

在泥泞

“你的伤，没事吧。”

院里，徐忘云抱着个石臼捣药，陈簪青坐在旁边守着药炉，双手包的粽一样，听着这话，也没抬，从咙里嗯了一声。

药材被捣成细细的粉末，陈簪青瞧了一，忽然：“这不对。”

“如何不对。”

“是平碾，不要翻。”

徐忘云应了声，手药臼变了方向，陈簪青瞧了片刻，像是满意了，夸了句：“你悟不错。”

“多谢。”

两人都不是多话的，聊过两句气氛便又沉默来。好在二人皆喜静，倒是谁也不觉得尴尬，陈簪青百无聊赖地看了会天，又对他说：“他既是个疯，你什么又要一直跟着他？”

徐忘云已经习惯了她如此不择言，只是无奈：“不要这样说他。”

“为何？”

“不好。”

“哪里不好？”陈簪青来了兴趣，“他有疯病是事实，如何不对？”

徐忘云只说：“叫他听见，会伤心。”

不通人，古怪的陈簪青笑了，“你这话说得真是怪。这事难不成他自己不知？我自己是早晚要死的，那莫非旁人每骂我一句去死，我每次还真得伤心一次不成？”

“知是知，会不会伤心，是另一回事。”

“哦。”陈簪青想了一想，摇了摇，“你们这些人……真是古怪。”

“天糊涂，皇后权，二皇放，大皇视人命如草芥，最末的那个是个疯。”陈簪青：“郇朝完了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徐忘云无言以对，言又止，末了还是闭了嘴，一门心思捣他的药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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