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亦安可不想让陆家人说，她那个婆婆是什么好相的人吗，她现在在陆家没掌中馈说白了还没什么地位，“不必，我娘清净，就在别苑吧，我隔三差五过去祭拜她，就当散散心也好。”

陆栩生不再多言。

她娘终于净净脱离了程家。

方才程亦彦陪他在北府偏厅用了膳，猜到程亦安没功夫用膳，给她准备了一个盒。

也不知坐了多久，大约是起夜风了，寒风从窗里来，掠起他单薄的衣角，程明昱受不住这一寒凉，捂着剧烈地咳嗽，这一惊动守夜的随侍，立即来侍奉他，

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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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明昱沉默地坐着，一动未动。

“这么晚了，衙门还能帮你办？”

裘青如今分派给程亦安使唤，就不会过问陆栩生的意思，程亦安吩咐他去哪，车便往哪儿赶。

那片衣角边缘有撕裂的痕迹，覆满灰尘，看得来当初拿回来就不曾清洗，该是一直搁在里没有动过，程亦安看了一会儿正待合上，目光忽然落在锦盒边框，这是一黄梨木制的锦盒，很有一些年份了，纹路斑驳且明显有一层厚厚的包浆。

程亦安顾不上喝茶，小心翼翼寻来帕将那牌位给拭净，吩咐裘青，

陆栩生还是没忍住问，“脆带回家算了，等我在隔盘个院落给岳母？”城南极远，担心程亦安两边跑累得慌。

程家所在的黄华坊隶属大兴县，所有籍婚姻簿册均收在大兴县衙的房，陆栩生的人只需拿着他的名剌过去，当值的官员立即给他就办妥了。

程亦安看着他，接了过来，程明昱坐在她对面，沉默着没有说话。

于是他把牌位接过去，又将盒拎到她跟前，“是本钱，先垫垫肚。”

“哎呀，老爷，您怎么穿得这样少，来，老扶你室，范太医的药您得时吃呀”

程亦安往外走。

程亦安不得不佩服陆栩生的本事。

程明昱修的手指明显一颤，避开她的视线，迟疑地扯了扯角，“好啊”

程亦安回眸去瞧程明昱，程明昱双手搭在膝盖，不知在想什么，脸很是淡漠。

程明昱怔愣一瞬，慢腾腾起，越过桌案来到博古架后一排架，寻到其中一个暗格，墙送一个小屉，他从里面取一个锦盒，给程亦安。

前段时日程亦安相中一个宅院，二话不说就买了。

她去的这会儿功夫，和离书到手，不仅如此，连官府那边的文书手续也办好了。

程亦安迫不及待将锦盒打开，里面躺着一片衣角，上绣着几朵细碎的黄桂，看得针脚极好，会是她娘亲手所绣吗？

“我母亲的遗，可以还给我吗？”

很轻的语气。

程亦安看了他一，抱着锦盒起朝他施礼，

程明昱没有理会老仆唠唠叨叨，推开他的手，独自踱室。

“去崇南坊咱新买的宅里。”

程亦安上车时问他，陆栩生正在替她斟茶，男人稳稳重重坐在那儿没有搭话，倒是赶车的裘青笑，“少，您也不看咱们爷是谁？”

程亦安将锦盒重新锁上，抱着盒柔声问他，

放在他这好像不大合适。

“那我告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