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这位素来严谨克制的男人，底闪现几分散漫和无，“已经迟了，我不会再给任何人欺负安安的机会，族谱在我手里，我行族之权拨反正，你无权过问。”

程家族规纵然森严，可族有一票否决之权。

他盼这一日盼了不知多少个日夜，朝思暮想，若非顾念她们母女声誉，早早就将孩认了回来。

老太太气死了，将拐杖一扔，在地上发一阵尖锐之声，

“你这是要死我！”

程明昱可是在各国政要之间纵横捭阖的男人，程家族这阵仗压不在他里，他看都没看老太太一，转过，目光缓缓落在程亦安上，清湛的神在那一瞬恍若及岩浆，化为漪漪温，他咙蠕动片刻，慢慢来到亦安跟前，

“苹苹”

这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，以父亲的份站在她跟前。

绰绰约约的光芒浇注在她周，还是那张玉雪可的脸，一如幼时。

“苹苹，你愿意跟着爹爹回房吗？”

苹苹

程亦安神晃了又晃，视线落在他肩不曾上移，

苹苹这个字她已多年不曾听到，少时祖母气她顽，偶尔还斥她几句“苹丫”，待她大后就再也没人唤过。

她记得祖母提过，这是她母亲给她娶的名，她闺名“亦安”，小字苹苹，寄托着父母好的祈盼，期盼着她平安顺遂一辈。

“亦安”二字是她父亲所取，所以这个父亲是堂伯父吗？

也庆幸她经历了两世，知整个事经过后，她比预料中要平静许多。

她也如是平静问他，“那我娘怎么办？”

她记在哪儿并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她母亲何以自，她不想让那个善良温柔的女人在死后被人说。

程明昱心沉痛，咙剧烈翻一阵，慢声开，

“若是你母亲在天之灵愿意，我迎她牌位过门，再将你记在她名如何？”

“我呸！”

这那程明祐又了尸，狼狈地站起，狠盯着程明昱，

“你梦，芙儿是我妻，你休想得到她，哪怕是牌位，你也别指望。”

说着他使了个，让他心腹小厮去取来夏氏牌位。

程家宗祠供奉着列祖列宗，位置也有限，许多偏房的小支牌位就搁在自己院里，夏芙的牌位就供在四房的小祠堂。

片刻那小厮捧了来给程明祐，程明祐将之抱在怀里，一坐在地上，跟个无赖似的盯着面前的虚空，

“芙儿是我的，谁也别想带走她。”

程亦安见状不怒反笑，三两步上前来，

“您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？她嫁了你，可不是你的附属，她既然最后选择崖自尽，也意味着她想脱离这个苦海，不想留在程家。”

为儿女，她不能为母亲尽孝，唯一能的便是遂了她临终心愿，帮着她离开程家这个牢笼。

主意已定，程亦安一气，正，

“程明祐，我代我母亲与你提和离，我要将我母亲的牌位移程家！”

程明祐闻言只当笑话般，别过脸去，“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，我不答应，谁也不想取走她的牌位。”

然而这时，一嗓音从外送了来，清清朗朗，掷地有声，

“由不得你不答应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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